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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見到夜嵐，趕緊行禮。

夜嵐打量了下秋月，他自然認(rèn)得她是誰，當(dāng)年往遙芳樓指派宮人時(shí)，是他親自選的。“你剛說王妃要出家？”

秋月突然緊張了起來，對于這事自己倒是沒啥確鑿證據(jù)。“王妃最近幾日天天在抄波若心經(jīng)，短短幾天，已經(jīng)抄了幾十份了。”說著，從背后拿出厚厚一沓抄好的心經(jīng)，這是她臨出來時(shí)，隨手拿的。

夜嵐接過仔細(xì)看了看，笑贊：“字還不錯(cuò)。”又抬手向秋月?lián)]了揮，“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罷。”說罷，拿著這沓抄好的心經(jīng)回了霜華殿。

秋月回遙芳樓后，被飛遙問起，是否看見自己抄完的那些波若心經(jīng)？秋月猶豫半天，吞吞吐吐的說：“我收起來了。”

翌日上午，夜嵐剛下早朝，就來到遙芳樓，這是他第一次進(jìn)來這里。

幾個(gè)宮女和秋月連連行禮，夜嵐也不理，徑直走到書房，看見飛遙果然在伏案抄經(jīng)，冷笑道，“愛妃這是喜歡上抄經(jīng)了？要不要本王為你建一座佛堂？”

飛遙抬起頭看著夜嵐，心想這人到底犯什么病，我又沒招惹他，好好的去音夫人那不就好了？“好呀，那有勞王上了。”

夜嵐本是冷靜之人，面對飛遙的故意作對，氣道：“那好，這遙芳樓以后就改叫遙芳齋罷！”

“我看甚好。”看見夜嵐時(shí)，飛遙心里明白，自己是盼著看見他的，可是一想起他前幾日去了何音仙那里，卻又忍不住說些冷話氣他。

夜嵐微微皺眉，同意這何音仙留下來，本是想看一看飛遙是否真的對自己無一絲情意，不料她不但不著急，反而在書房抄經(jīng)習(xí)字，這次自己過來以為她會說句軟話，哪知只是兩句話，就要讓這遙芳樓變成遙芳齋了。

他有些懊惱，自己似乎沒有這么討厭飛遙，或者說，從未討厭過她，她本是自己與老臣們較勁的犧牲品，也算十分可憐的了；可是飛遙似乎很討厭自己，甚至抵觸與自己的任何交集……

想到這里，夜嵐終是決定先服軟了，“算了，我就是來看看你近日在做什么。”說完就轉(zhuǎn)身就離開了。留下飛遙對他態(tài)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感到滿是疑惑。

而此事一般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秋月在一旁看的十分真切，明明是夜嵐不愿意將此改為遙芳齋，所以最后時(shí)刻服了軟。

離開的夜嵐，有些不甘，心道，我終是要知道你飛遙對我納何音仙之事是否真的毫無波瀾。

夜曦雖然不太出門，但飛遙日日抄經(jīng)的事情已傳到了他的耳朵里，夜嵐來過的第二日開始，他便主動(dòng)要求來幫飛遙研磨，理由是那院中帶的太悶。

其實(shí)夜曦與飛遙一樣，都是這泰華王城的閑人，有時(shí)有差事可做真是件幸福的事，這點(diǎn)飛遙非常清楚，所以爽快的應(yīng)了夜曦的要求。

之后夜曦倒是非常盡職盡責(zé)，每天上午早膳后準(zhǔn)時(shí)到遙芳樓，傍晚再回去，這中間飛遙并非一直在抄經(jīng)，二人有時(shí)也一同下下棋，比劃下拳腳。

十月十五這日，正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又恰巧遇上十五月圓之夜，飛遙留夜曦賞月，夜曦欣然同意。

二人有說有笑，秋月也在一旁為二人添茶，時(shí)間約摸著到了亥時(shí)，飛遙見天色全黑，道，“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罷。”

夜曦點(diǎn)點(diǎn)頭，道，“好的，我明天再來幫嫂嫂研墨。”

秋月拿了盞燈籠走在前面為二人引路，雖然秋月未去過夜曦的住處，但她很早就知道，后城有一片禁地是不可以去的，猜想估計(jì)是那里。

三人到了夜曦所住的院落時(shí)，看見袖奴站在門口，望著來路，見夜曦與飛遙一起回來，似乎松了口氣，踉踉蹌蹌的跑過來，腳下的鎖鏈叮當(dāng)作響。

夜曦明明看見她滿眼的擔(dān)心，卻似沒有看見一般要回院子，飛遙有些不滿，拉住夜曦道：“袖奴分明是擔(dān)心你，你多少應(yīng)該謝她一句的。”

夜曦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道：“哪有主子向下人道謝的。”

聽到這句，飛遙似乎被激怒了一般，道：“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但沒有人生來就是主子，也沒有人生來就該是下人。”

夜曦，袖奴，秋月三人都愣住了，表情各異。

飛遙見袖奴衣服雖然趕緊，但有些破爛，似乎是被人打的，她一手抓住袖奴的胳膊質(zhì)問夜曦：“你打的？”她從第一眼見到袖奴時(shí)，對她臉上的傷觸目驚心，現(xiàn)在想來，夜曦對下人一定是十分殘暴的。

夜曦點(diǎn)了點(diǎn)頭，像是在逃避什么。

飛遙道：“袖奴對你這般好，你有何不滿？你若這樣，我去問王上要來袖奴，以后你就自己照顧自己的吃住罷。”說完，拉著秋月就快步離開了。

不走一會，飛遙道，你先回去罷，我再走走。

秋月有些遲疑，“這么晚了，萬一王妃失足落水什么的，還是我陪王妃走罷。”飛遙見她擔(dān)心自己，也沒有拒絕，向梨園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