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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歸黯然道:“不,聽歌聲,是男子。”
“如此說來,你日日找人唱歌,是以為他能唱出這動人歌聲,該是個伶人?”林玨摸了一把下巴,“不過既然是這樣,他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山野之處?”
宋歸頓首,搖了搖頭。
岳沉吟知曉來龍去脈,道:“既然少將軍并非染疾,尋人之事,我亦幫不上忙,那在下便找告辭了。”
岳沉吟起身離凳,宋歸蹙了蹙眉頭,道:“岳姑娘,以后還是麻煩你過來診斷吧。”
岳沉吟不解:“為何,少將軍既然無病,何必多此一舉呢?”
宋歸無奈道:“即便不是岳姑娘,我父親還是會找其他大夫過來,岳姑娘知曉實情,信得過。”岳沉吟默了許久,宋歸以為岳沉吟是在乎診金,道:“岳姑娘放心,診金我付雙倍。”
岳沉吟道:“好。”
岳沉吟應(yīng)了宋歸的要求,日日過來診治,其實說是診治,不過就是每日陪著這個少將軍聽歌而已,聽的還是同一首,不過聽歌之余,倒是發(fā)現(xiàn)一件有趣的事情。
如今已然盛夏,這將軍府里竟然不是蟬鳴擾耳,而是黃鶯啼啼,這黃鶯鳥,竟然還是一只。
岳沉吟隨口問道:“少將軍平日里,喜愛養(yǎng)些什么物什?”
宋歸突然被岳沉吟一問,稍稍愣了一下,道:“我平日里不喜這些,若硬是要說的話,前兩年養(yǎng)過一只雪豹。”又覺得岳沉吟突然問起定然是有什么,探問了一句:“姑娘有什么問題嗎?”
岳沉吟淡然一笑,眼睛望著那只滿樹亂跳的黃鶯鳥,“沒什么,只是覺得樹梢的那只鳥兒很有趣罷了。”
宋歸順著岳沉吟的眼光看去,庭院的樹梢上停了一只小小的黃鶯,岳沉吟指著黃鶯道:“它也是少將軍養(yǎng)的?”宋歸搖搖頭,“不是,它是不久前飛到這里的,我見它日日都在這里,也不忍心趕它,不知為何,總覺得像是在哪里見過這只黃鶯一樣。”
岳沉吟整理了衣襟,起身告辭:“今日便到這里吧,明日我再過來。”
宋歸喚來小廝:“帶岳姑娘下去吧。”
岳沉吟跟著小廝出了將軍府,宋歸走進庭院,樹上的黃鶯鳥婉婉叫了幾聲。
“你說,我還能聽見那首曲子嗎?”宋歸無奈失笑,自己對著只黃鶯鳥說些什么胡話呢。
黃鶯鳥似乎聽懂了一般,叫了兩聲,轉(zhuǎn)身飛走了。
岳沉吟回到客棧,推開窗戶,倚在欄桿上,青絲垂腰,映著夕照,她似乎是在等誰。
從遠處飛過來一只黃鶯,落地化作一個翩翩公子,顏如舜華。
“等你許久了。”岳沉吟將窗關(guān)上,倒了一杯茶。
那男子道:“你既然知道我身份了,為何不告訴宋歸?”聲音粗啞,比之忘川孤魂嚎啕有過之而無不及。
岳沉吟飲茶的動作一停,將茶盞緩緩放下,“這是你的事情,我為何要說,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你已經(jīng)失了嗓子,為何不離去,還要苦苦掙扎,即便你日日看著他,他也不會知道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失神,許久才道:“那又如何,我只求能看他一眼便好,姑娘能看破我的真身,想必是有神通。
岳沉吟道:“你想求什么?”
他道:“十五之前,我求吟歌一曲。”
岳沉吟冷冷笑一聲,“這既然是交易,便要有付出,我要的可不是一般的東西,是你的命。”
他咬著牙,岳沉吟嫻熟說道:“用你的三魂七魄換一個愿望,你可愿意?”
他突然松懈下來,微微浮起一抹笑容,道:“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