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有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夫人還想說什么,阿桃擋在前面道:“夫人,我家姑娘說了的話就不會變了,生死有命,夫人請吧。”
阿桃將沈夫人送走,從門口折回來問道:“姑娘,咱們當真不幫沈夫人?”岳沉吟嘆了一口氣,道:“為情所困的女子,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更何況這南墻本早就不存在了。”秋風有些涼意,岳沉吟轉身進屋,阿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顧安這幾日來藥鋪里抓了幾副驅寒的藥,“姑娘,那日你去見顧公子,他可好些了?”岳沉吟無奈,看來阿桃果真是喜歡上這個顧殊然了,隨口答道:“生龍活虎,還畫畫來著。”
阿桃嘻嘻一笑,岳沉吟突然鄭重起來,道:“阿桃,你要記得,情愛是無藥可解的□□,莫要輕易沾染。”阿桃眨巴眨巴了眼睛,問道:“姑娘的藥也解不了?”岳沉吟默了默,道:“王母娘娘都解不了。”
二日,沈夫人沒有再來,嫁娶事務繁忙,想必也脫不開身,倒是差人送過來一副請帖,是喜帖。
阿桃湊上來看了看,道:“姑娘,這沈夫人不會尋短見吧?”岳沉吟將請帖放進袖籠里,白了一眼阿桃:“你呀,還是快些準備賀禮吧。”
沈夫人要嫁的員外在錢塘算是富庶人家,這個員外姓李,倒是眉清目秀的書生模樣,其實同沈夫人還挺相配。
今日李府熱鬧的很,大家都在談論新娘新郎如何登對,岳沉吟尋了個角落坐著,估摸著吉時快到了,果不其然,門外聽得一聲喊,說是新娘子到了。
阿桃愛瞧熱鬧,拖著岳沉吟到門口瞧新娘子,其實新娘子蓋著蓋頭都一個模樣。
喜婆招呼著新郎過去踢轎門,新娘子從轎子里出來,新郎還有些拘束,喜婆偷偷笑了一笑,將新娘子的手搭在新郎手上,這才往宅子里去。阿桃也偷笑了一番,附在岳沉吟耳旁笑了句:“這新郎又不是頭一次了,怎的還怕起來了?”
新人正到門口,突然不知道從那里刮起來一陣風,像是故意一般,徑直將新娘子的蓋頭給吹走了,人群一時亂了起來,岳沉吟四下觀望了一番,不遠處的桑樹下,沈彥霖在樹下立著,一旁是笑意盈盈的顧殊然,別有意味地瞧了一眼岳沉吟,岳沉吟無奈,這忙還不得不幫了。
她過去悄悄拉住沈夫人的手,沈夫人轉過頭來,岳沉吟低聲道:“夫人,您瞧那邊。”沈夫人順著岳沉吟的目光看過去,眼眶漸漸紅了起來,沈彥霖一笑,從身后拿出一副畫來,畫上是一個女子,那個女子穿著和沈夫人一樣的嫁衣,戴著一樣的鳳冠,只是沈夫人沒有畫上的女子那般笑容,沈彥霖伸出手,虛空畫了一個上揚的圓弧,沈夫人突然笑了一聲,笑顏寧靜如水,和畫上的女子不差分毫。
喜婆終于將蓋頭找了回來,重新給沈夫人蓋上,隔著蓋頭,岳沉吟聽見沈夫人道了句:“岳姑娘,謝謝你。”岳沉吟一怔,再往樹下看去,卻沒有什么了,桑樹被風吹地沙沙作響,此刻起,世上便再沒有這個叫做沈彥霖的人了。
沈夫人成親差不多有一月了,有時卻也常來醫館拿藥,不過看著倒是沒有以往憔悴了,畫莊也依舊開著,日子又是如常,倒是顧殊然提了一幅畫來了。
“岳姑娘,上回不是叫你有空常去小生家里坐坐嗎?小生可是每日都備著茶水呢。”岳沉吟瞟了他一眼,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畫,道:“怎么,顧公子的大作已成?”顧殊然搖搖頭:“非也,非也,這是找畫莊老板買的,要這幅畫,可是做了筆不錯的買賣。”阿桃小心翼翼地將畫展開,岳沉吟一看,嘴角一揚,道:“確實是筆不錯的買賣。”
岳沉吟再仔細一看,上回在李府門口有些遠,沒有瞧清楚,如今再看,卻沒發現落款旁還題了一句東坡居士的詩: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