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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平放下電話變得有些焦慮,來來回回的在醫生辦公室里打轉,護士長進來拿病例,看她咬著嘴唇,蹙著眉頭的樣子就忍不住逗她,“喂,你這又是打算去勾搭哪個醫生,又作出這么一副小可人的模樣。”
“護士長!”路不平有些急,“我可煩著呢,別來惹我。”
她不說倒好,這下護士長可更好奇了,貼著路不平就拖了一張椅子坐下來,“你準婆婆住院了,你怎么也不去看看。”
路不平瞠目,訝異的看著護士長,“你怎么知道的?”
“全院都知道了。”護士長臉上飛揚的訝異表情比路不平還要明顯,“就一個血壓高各科三線醫生都去急診會診去了,馬大夫生生的給趕了出來,這派頭,嘖嘖……”護士長越說這口氣里多了寫鄙視,不過看了路不平一眼就沒有再說下去。
路不平臉上的神色就更沮喪了,她手支著腦袋看著護士長,“我就是很受不了她這個暴發戶的氣質,什么都講排場,什么都看背景,好像不是明晃晃的就不配他們家的身份。每次有什么不滿意還總是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你無話可說,仿佛真的是自己理虧似的。”
護士長默了幾秒鐘,看著眼神茫然的人有些豁然開朗的意思,“你總是不承認跟那個楊不凡的關系,是不是因為他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啊?”
路不平猛然回頭,眼神中有些像受傷的小鹿,明亮又驚駭。路不平對徐麗確實是害怕的,她放不下自己的自尊心,可是這位楊太太就是吃準了她的這個弱點。路不平想起辛萍萍問她的問題,可曾為愛情竭盡全力。她沒有,甚至不肯放下自己的身段和自尊。她的喜歡永遠那么高冷,等待這那個人的欣然接受,甚至主動示好,似乎這樣才是完美的。
“你說,如果喜歡一個人卻總是顧著自己的自尊,端著架子,這是一種什么心理啊?”路不平一臉認真的看著護士長。
“楊不凡不像這種人啊,大家都看出來他在追你了,有事兒沒事兒跟二皮臉似的來醫院找你,沒見他端架子啊。”
“不是說楊不凡,是別人。”
“不管是誰,我以大姐的身份跟你說,這種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要。說得好聽叫矜持,叫缺乏勇氣表白,說白了就是不夠愛,如果真愛到非你不可的程度又哪能顧及到面子,還端架子呢,早就送上門了。感情這東西都是平等的,誰也不比誰高一頭。”
不夠愛三個字給了路不平當頭一棒,砸得整個人都眼冒金星。出現在楊不凡面前的時候,整個人還渾渾噩噩的。楊不凡見了心疼,先把人拉到了樓梯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臉色好差,精神也不好,下午見你的時候還沒這樣呢,是不是加班累著了。”
楊不凡這說話跟機關槍似的,握著路不平的手,兩眼神情的望著她。路不平一時間腦子跟斷片了似的,上前一步抱住了楊不凡,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別說話……”
路不平的聲音很輕,就像一根羽毛小心的搔在楊不凡的心尖上,楊不凡的手甚至一時有些不知如何安放,深吸了兩口氣之后才抱住了懷里的人。
幸福來的太突然,他不知道路不平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人在他的懷里就讓他在此刻喜不自勝。
路不平的心沒有一刻是這么安靜的,這個世界仿佛就只有兩個人。上一次她這么安心的在一個男人的懷里還是在英國,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大男孩打跑了那么多的壞孩子,把她抱在懷里,給她一個安穩的世界,撫平她的驚懼與不安。楊不凡,原來他真的一直都在身邊。
路不平記得那天夜里,她告訴楊不凡,不讓他說出來,誰都明白這是多么不近情理的拒絕,甚至連說都不讓說出來。這個念頭讓路不平突然很心疼楊不凡,她在他頸窩里磨蹭了兩下,“我是個很矯情又自私固執的女人,你怎么會喜歡我這種人,你適合更好的。”
楊不凡愣了片刻無奈的笑出來,他輕輕的拍著路不平的后背,“只要你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就好,我不怕屈尊降貴,只要是你,其他什么都無所謂,長得好看就行,我不怕作。”
路不平一拳打在楊不凡的腰間,知道他又開始沒正形的犯貧。她推開楊不凡,果然看到他的一臉壞笑。
“我跟你說的是正經的。”
“我一直都很正經。”楊不凡沒有放開路不平的手,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平平,是你從來沒有認真的面對過我們之間的問題,我覺得你也從來沒有認真的面對過你和我大哥的關系。”楊不凡看到路不平想要逃跑的表情和狀態便又轉了話鋒,“不過現在還不適合說的這么深入透徹,有空兒的時候我們在探討,我媽在里面等你,我跟她說了你會過來看她。”
路不平就覺得自己渾身的肌肉都緊了一下,不自覺的就要后退,可是卻被楊不凡拉住了,“逃不掉了,她是你婆婆,你應該學著對付她,不然以后她肯定會欺負你。”
“她是你媽,你這樣真的好嗎?”
“就沖你這句話,以后我就敢放心的幫著你對付我媽。”楊不凡兩手捧著路不平的臉,“如果你覺得我們應該有未來,我們都為了那個未來竭盡所能好不好?”
路不平站在病房里的時候也沒想明白,她剛才是不是跟楊不凡點頭了,她怎么就點頭了呢。這會兒看著紅光滿面的徐女士,心里緊張的心跳都亂了,她這個樣子哪里像病人。
徐麗見了路不平就氣不打一處來,見到楊不凡拉著路不平的手,她的臉色難看的緊。路不平會看眼色,忙掙開那個人,楊不凡看了看路不平又瞥了一眼自己老媽也沒糾纏,倒是走到床邊坐下來,“媽,我給你削個蘋果。”
“你長這么大,媽都沒吃過你削的蘋果,今天這么殷勤是要給你媽下毒嗎?”
“嘿,你這老太太,從小我就要給你削蘋果,你不讓我拿刀,怕我傷著,我是聽話才沒動手,你怎么倒打一耙呢。”這說話的工夫,手上沒準頭兒,還真劃了一道口子,片刻就見了血了。
徐麗那個心疼,“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不讓你用刀,你什么時候干過活兒啊。這血怎么止不住了?”她轉頭看路不平,還沖著她翻白眼兒,見她正在看手機就更氣了,“你還有心思看手機,沒見不凡這兒受傷了嗎,你到底會不會關心人,你這樣的怎么照顧人,我就知道不能把不凡放給你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