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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想他么?”他冷笑,“此人真是大不簡單,居然得到了我們顏夕姑娘的青睞,不過我怕他卻是無福消受了。”
我暗暗嘆息,輕輕別過頭去,不是他沒福,是我沒福氣,不配得到安定的生活。
“給我回過頭來。”他叱,一手捏住我下頜,硬是別到他面前,“顏夕,時日不多,你當真沒有話要對我說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不過七年,他在我眼里已是變得完全陌生,不!是我原先并不十分了解他呢,雖然一直他就是個喜歡□□弄勢的人,如今更是貪心不足,添上了不擇手段及陰狠毒辣,我只愿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為什么你總是不明白?”他換了付口氣,松了手,“顏夕,你總是不肯將眼光放得遠些,過于拘泥于凡俗的條律,我早說過你是個有野性的女子,我是希望你能夠永遠陪在我身邊的。”
我怒極反笑,他大約還不死心,以為我對他余情未了。
他也不惱,忽靠近過來將我擁在懷里,“這次再見到你,我本是很高興的,你已完全變成了我想要的樣子。”他的手已沿著我的面頰滑到胸前,在我耳邊低低吻道,“不過等這件事情完了,你就能再回到我身邊,我們還可以在一起的。”
我紋絲不動,眼中盡含諷刺,相信在這樣的眼光下沒有男人會再有興致,他果然漸漸冷了下去,嘆了口氣,又離開了我,“你仍舊沒有想通,不要緊,等事情一了,我會再向你慢慢解釋。”
“恐怕不勞侯爺解釋呢,”我忍無可忍,冷冷道,“侯爺是在放風箏吧,總以為這支風箏飛得再遠再高,終還是收得回來的。”
“是么,”他笑了,“說下去。”
“可是侯爺忘了,風箏能收回來是因為有引線的,如今這根引線斷了,它又怎么可能再回來?”
“你是指對我已經沒有感情了么?”他笑容不變,“我早知道現在你的心是在沈昀身上了,可是顏夕,你難道不發覺,我們才是同一路的人呢?”
他輕松地啜了口酒,“這幾年過來你也遇到了不少男人罷,有幾個是對你動了情,又有幾個使你動了情?你是不是很喜歡沈昀?可為什么又沒有跟了他去,雖是說有我在前面擋著,可怎么也沒見你們試一下呢?”剛才還在我眼里的嘲諷之意已轉到了他的眼里,“算了吧,別再自欺欺人了,我不相信家奴,顏夕,你也不相信男人呢。”
我臉色大變,在我眼里他的面孔瞬間變成了沈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你是不會再相信男人的了。”
“胡說!”我怒。
“不相信?”他哈哈笑了,“要知道,你是我一手□□出來的,這個世上最了解你的人還是我。”復又止住,有趣地看著我,“最初挑上你,倒不是因為你長得好,府里絕色的女孩子多了,于幾百人中選了你,不過是為了你的敏感與多情,雖然脾氣硬點,可只這兩個優點便中了我的意。”
“想不到似侯爺這樣無情的人居然還會以多情擇人?”我嗤之以鼻。
他只是笑:“情到深處情轉無,你這樣的多情其實很投了我無情的胃口,要知道多情的女人無以萬計,可多情敏感如你,倒是不太有的。”
“哦?”我不相信。
“金越應該是個好丈夫吧,雖然他的父母蠢了點,對你可算無微不至,你又為何躲之不及?”
“來得好,”我冷笑,“我不問侯爺,侯爺反倒來問我?”
“那是因為他過于懦弱,此人胸無大志,耳松心軟,被一個女人便可牽住,終究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又怎能降伏住你的心。” 他不屑道。
我沉默,金越當然不是他說的那么差,可他的確不可靠,在他身邊沒有安全感。
“再說沈昀吧,他倒是個人物,也確實降伏得住你,但你又覺得他太過于高明,日后恐又收服不了他,反成禍害。”他終于仰天大笑起來,“男女之事就如金戈鐵馬,不是你收了我就是我收了你,你雖不想被人收了去,可又看不上收服不了你的人。顏夕,我說得可對?你已經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我咬牙不語,這只魔鬼。
“所以別再做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來,老老實實承認吧,就算沒了我,你還是不會跟了他的。”他悠閑地看著我沉重的表情,接道,“柳藏書也算是個如意郎君,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西域發生了什么事,但想必你也看出了他的癡情,這樣優秀的男人還不夠好么?可我怕你終還是會不滿意呢。”他又湊到我耳旁,撫弄我長發,“女人所喜歡的永遠是能管住她的男人,不同的是,我的顏夕已學會自立,不再甘心臣服于他人,到底任何人都是不可靠的,對么?任何事還是相信自己比較來得容易。”
我又一次被擊敗,我永遠不是他的對手。
“看來你是懂了,”他目的達到,微笑站起身來,“我的顏夕終于馬上就要回來了,現在留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嫁給柳藏書,好好服侍他,不過我想你是不愿長久如此的,金越就是一個例子,那么還有另一條路可走……”他在我面前俯下身來,凝視著我的眼睛,“在婚禮那天殺了柳藏書,你就可以不必違心接受一個男人了,放心,你是我的人,無論到那一步,我都能護得住你再回到我身邊。”
他站在我面前,滿臉得意,我咬著唇,瞪著他良久,忽然又笑了。
“謝謝侯爺提醒,顏夕明白了。”
“好!”他大喜,“你決定去殺柳藏書了么?”
“顏夕決定好好跟柳世子過日子,侯爺說得對,他是個可靠的人,”我眼中放光,十分痛快,“顏夕向來是個知錯就改的人,如果侯爺說得對,顏夕倒真要好好檢討一下自己了,也許這倒是一個新的開始,侯爺你說對不對?”
他愣住,怒得耳跟都紅了,手指緊緊握成了拳。
“怎么?想要打我的臉了么?侯爺千萬別手軟,挑看得中的地方打,顏夕受得起,不過侯爺小心了,若是把這張臉打壞了,可就再也派不出什么用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