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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昏之后,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仿佛做了一場夢,夢到了葛子陽,在夢里是如此的真實,以為自己也已經死去。
夢里的葛子陽像許久不見般,微笑的注視,無話卻飽含感情,這種感覺是我進入地府,第一次存在的真實感,讓我心里忽明忽暗的記住他的模樣。
白茫茫的夢里,讓我覺得很放松,這是我來地府之久,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似乎得到了徹底的解脫,或許是在躲避閻王的追殺的路途中,緊繃的弦得到了釋懷。
正沉綿于夢的海洋時,腦海里一片針刺的疼痛,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拉扯我回到現實。
揉了揉疼痛的腦袋,朦朧的睜開了雙眼,我已經不在村東頭的院子,現在正躺在一張泛著古舊氣息的木床上,身上不知道是何人幫我蓋上了被子,想起身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和腳,被厚達約5厘米的跌拷,牢牢的鎖在了床上。
外面的光線從這間小屋的窗戶婆娑的灑在地上,照亮了閃閃發光的金屬,在床頭的一側吸引了我的注意,一張凳子上擺著一盤各式各樣的手術刀,還有一根非常奇異的線,如果不用肉眼仔細的去分辨,還真看不出這盤子的線,辛虧也是陽光的作用,在光線忽然強的時刻,這條線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得出來。
不知道村民又要搞什么鬼,“哼”的冷笑一聲,心潮起伏的回憶葛子陽的慘死,不知道床邊擺放的物品,是否為了自己而準備的,但那把帶著齒條的鋸刀,難道也是用來祭祀的物品?
“吱吖!”一身,門口的兩扇木門,在敞開的天空發出一股老舊的聲音,一位中等個子的婦女,手里正端著一盆熱水走進屋內,邁的步子不算大,盆里的水一點也沒有撒出來,深色的布料彰顯出她是一個樸素的村婦,待看清她的正臉時,她已然先我一步開口。
“四爺,你醒啦?”
一看,原來是葛嫂,直接說道:“要不要再給我一拳,讓我繼續暈著?”用眼睛看了看手碗捆綁的鐵鏈,面帶溫色的朝著床內移去,心里的火氣如同添了一把柴火。
葛嫂在看見我的態度后,尷尬的將手里的水盆放在床邊,拿起盆里的毛巾準備朝我臉上擦去。
毛巾再快觸碰到我臉上時,我火大的說道:“你們到底還要演戲到什么時候?要殺要剮還是痛快一點。”
葛嫂還是不依不撓的想要給我擦把臉,根本不管我的話,心里再一想到慘死的葛子陽,我氣急的將嘴里的吐沫朝著葛嫂吐去,吐了一口還覺得不解恨,再次的吐了一口,氣憤的罵道:“你們整個村,都TMD是畜生,沒有一個好東西。”
“砰”的一聲大響,屋外的木門被一個精瘦的漢子一腳踹開,他氣急的朝著葛嫂說道:“葛嫂,你還這樣瞞著他干啥,還不如告訴他,你看看現在…”話音剛落,漢子彎著半截手指,對著葛嫂臉上的吐沫生氣的指著。
漢子身旁另一位男人,是昨天離開的二哥,雖然他昨天與葛嫂發生了矛盾,但此刻卻也袒護起了自己的妻子,看見滿臉吐沫的葛嫂,二哥倒是沒有朝我發火,而是對著葛嫂一通亂罵:“我早跟你說,別TMD的什么事情都管,你看看你現在,哎!我看你就是活該!”
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聚集了眾多的村民,好像都是跟著葛嫂一同前來的,七嘴八舌的在門口議論紛紛,這些人雜亂的聲音,加上想到昨晚死去的葛子陽,心煩的吼道:“要殺我,就快一點,別在TMD嘰嘰歪歪,老子已經煩了,厭煩了你們這群鄉野村夫,就像一群原始人,還TMD在這搞祭祀,哈哈!”我狂妄的笑著,笑著葛子陽無辜的死去,笑的心里的淚都流了出來,只是心里的淚,這些鄉村野民是看不見的,他們只能看出我滿臉的嘲諷。
我的一番損人的話,在人群里炸開了鍋,有些沖動的村民,已經按耐不住性子,擼著衣袖想要上前打我,看著沸騰的村民,我不但沒有收斂嘲諷的表情,故意的又朝著葛嫂的臉上吐了一口更濃的痰。
葛嫂捂著臉,扭過頭尷尬的拿盆里的水洗著,而周圍的村民,尤其是他的老公二哥,氣憤的已經漲紅了臉,手里的青筋早已鼓漲了出來,雙眼瞪的如虎眼般,似乎是要吃了我,要不是周圍的村民攔著,以為現在的處境,只能遭受一頓毒打。
“我已經顧忌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氣急了他們,老子也替葛子陽感到高興,若不是手腳被捆著,誰也攔不得老子的怒火!”我鄙夷的表情不斷的嘲諷著二哥,心里看到他的表情早已樂開了花。
“你TMD的還在那里給他抹臉干什么,就他那熊樣,你還護著他干啥子,滾過來,再不過來,我們日子別過了!”二哥伸著脖子,早已紅了的臉在那朝著葛嫂發火。
“……”葛嫂一直低著頭,就是沒有過去,任憑眼角的淚順著臉頰往下流著。
“你這敗家娘們,葛子陽若不是…,TMD別攔著我,讓老子告訴他,你們瞞著的東西!”一位村民在聽到二哥即將說下去的話時,伸手捂了他的嘴,但二哥卻張嘴咬了上去,氣急的吼道:“都別拉著我,如果大家不是為了這孩子,葛子陽能死?”
二哥不顧著村民的拉扯,無論誰捂著嘴,如那瘋了似的,全部咬上一遍,就在繼續說下去時,旁邊的一個參與祭祀拿刀的長者,捂著腦袋心慌的嘆了口氣,“都別吵了,待會等事情結束了,再告訴他不遲,葛嫂你先出去。”長者在村里很有威望,一句話后,周圍都安靜了下來,葛嫂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拉了下卷起的衣服,朝著屋外疾步離去。
“為了我?葛子陽是為了我死的?”我聽明白了一點,但還是不明所以,只是在聽到葛子陽是為了我死的,心里一陣肉痛。
“哎…,完成接下來的事情,你待會都會知道的。”長者嘆了口氣,不在說話,招了招手,讓另一名村民走了過來,低聲耳語一番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