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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著眉環(huán)顧著房間沒有理會他們,而是沉吟著問道:“滿屋子的斷肢殘臂怎么沒有看見尸首?尸首呢?”
“衛(wèi)生間里面……”夏隊看了一眼衛(wèi)生間回答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我邁開步子朝著衛(wèi)生間里面走去,快到衛(wèi)生間的時候,我回頭讓六子將屋子里面的尸塊全部收集起來,一個都不要落下。六子滿臉為難,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推開衛(wèi)生間里的門,里面的血腥味更加濃郁。衛(wèi)生間內的格局和普通的房間相差不多,只是讓我倒吸一口涼氣的是,在我對面馬桶的位置上,一具沒手沒腳的尸首倒著被人插入了馬桶中。
四肢殘斷的部位還有著鮮血滴答,猩紅的血管暴露在空氣之中。
我皺著眉伸出戴著手套的手將尸首從馬桶中搬起來,馬桶的空很大,主持人的頭全部插了進去,在我將尸首搬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一張蒼白如紙,并且臉上掛著安詳笑容的臉頰。
長長的頭發(fā)沾滿了馬桶內的臟水,水珠從頭發(fā)上不斷往下滴答著。這完全不像是一具尸體,更像是被人遺棄的假肢。
門外的警員見尸首被我搬出來,連忙抬來擔架讓我將尸首放在上面。
六子面色痛苦的將一堆殘肢用白布包裹起來,放到尸首旁邊,臉色鐵青的對我說:“正哥,尸塊都收集完了,沒有落下的。”
“我和六子回去做尸檢,一有情況線索我就通知你。”我回頭沖著夏隊說道。
夏炎點了點頭囑咐我說:“死的人多少對社會有些影響,尸檢要抓緊做,爭取早點從尸體上提取證據(jù)。”
我應了一聲讓六子幫忙,給擔架上的尸首和尸塊蒙上白布,然后我倆一起抬著擔架下了樓。
將尸首和一堆尸塊穩(wěn)固在運尸車里,我和六子一頭扎進運尸車,朝著警局的方向開去。
坐在副駕駛的我摘掉手套,丟在一旁給自己點了根煙,瞥了一眼一臉緊張和嚴肅的六子,我笑著拿出一根煙放在他嘴里說:“別搞得緊張兮兮的,以后你要接觸的案子還有很多。鍛煉鍛煉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正……正哥,你沒覺得這案子有點兒怪么?”六子叼著煙的嘴有些哆嗦,僵硬的轉頭看了我一眼。
聽六子這么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主持人尸首的事情。
從馬桶里面搬出來主持人的尸首很怪異。
一個人在死亡的時候面臨的往往是恐懼,死亡的那一剎恐懼的表情會凝固在臉上。但是主持人的臉上卻完全沒有恐懼甚至是不可思議的表情,有的則是一臉的安詳。
就好像……就好像是心甘情愿被人殺掉一般!
我解剖過很多尸體,見過的死亡特征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但是卻從來沒有見到過主持人這樣的面部表情。
我跟六子說,有可能是主持人生前服用或者被人下了大量的安眠藥,吃了安眠藥后才慘遭毒手的也說不定。
“不是……不是這個。”六子慌亂的搖著頭,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因為用力太大,關節(jié)都有些蒼白。
我皺著眉疑惑的問:“那是什么?”
“我剛剛在收集尸塊的時候聽里面的警員說,主持人家的房子鬧……鬧鬼。”六子說話聲音都有些發(fā)抖。
我立即瞪了一眼六子嚴肅的告訴他:“一派胡言,我們做法醫(yī)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鬼神論。我看你這幾年的學是白上了。”
“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但是他們說的有頭有臉?!绷友柿艘豢诳谒?,將嘴里叼著的煙煙灰吹掉狡辯道:“聽他們說發(fā)現(xiàn)主持人死亡的是主持人的鄰居秦三,秦三回家的時候看到主持人屋里面流出來了血,于是就立即敲門,可是他敲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沒有聽到里面有反應。秦三當時腦子一熱就直接踹門進去了,進去就看到滿屋子……滿屋子的斷肢殘臂?!?
“再往后那秦三就嚇的屁滾尿流連忙拿電話報警,可是等警察趕到地方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秦三像是中邪似得,正趴在屋子里面手拿著主持人的手指頭往嘴里面填……”
六子的模樣看著不像是開玩笑,他就膽子小,我笑著安慰他道:“有什么鬼,那秦三肯定是嚇傻了!”
嘭!
就在我開口說話的時候,后面的車廂里面?zhèn)鞒銎婀值淖矒袈暎?
這一聲把我和六子嚇得愣了一下,運尸車前面有倆坐位,后面則是存放尸體的車廂。
車頭和后面的車廂僅有一道鐵皮之隔,剛剛那一聲響我們聽得是真真實實的。
六子是沒有把持住,直接一腳踩在了剎車上,滿臉錯愕震驚的看著我。
我真想罵人,什么聲音都不知道,別他媽的一驚一乍的!
不過我也很好奇,后面除了尸體之外什么都沒有,那剛剛的那一聲響是從哪傳來的……a(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