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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輕輕推開了門,屋里一陣嗆!
地上的人見我開門,立馬站了起來,看上去大概四十幾歲,他的臉上都是墨色碳灰,頭發凌亂的到處翹,似乎幾個月沒洗頭了。
他一開口,說了一竄我聽不懂的話,我用南方方言跟他說,我是水縣的,也是孟伯伯的侄子,我來找你有事兒。
他一臉憨笑,這才換個口音回應我,我稍稍瞅了瞅屋里,到處的雜物,房間也就倆大間,角落里放的一張床,上面的被子皺得一團一團的亂。
戲子趕緊招呼了我坐下,我一看地上,放著幾個木頭,而他就是坐木頭上。
雖然我很想說,這特娘的也太邋遢了吧!但我不可說,畢竟我是來找人家辦事兒的。
我坐了下來,直接對戲子開門見山,戲子搖著頭,說:這“事”要放以前,那屁事沒有,但這年代不能這樣搞了。
弄不好要蹲大牢的,我引誘著,說又沒有人知道,況且這玩意兒誰查得出來。
而后我拿出一把錢,繼續說:你跟孟伯伯他們都是兄弟,按理我應稱你長輩,這事兒,你開個價!
戲子看著我手里紅彤彤的毛爺爺,愕然著,猶豫了!
許久后…
一身低啞的聲音傳來“可以弄,但是…”
但是?一句脫不出口的但是,夾著一個條件,照此看來,戲子愿意了。
“說吧!是不是錢不夠?”從他的眼神里,我估摸著,他是想加錢,他在猶豫的時刻,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我手里的錢。
戲子點了點頭,后又伸了五個手指!
五萬,臥槽!真敢開口,不過五萬應該不多,這一搞鬼知道會不會把那哈比搞死。
今天一天沒休息,我答應了戲子,我先給他兩萬,剩下的回頭取了再補上。
但現在問題來了,我睡哪兒,媽的不會要我跟他擠那臭哄哄的床吧!
我把劉順生辰八字給了戲子,戲子說明天在弄,現在他晚飯還沒吃。
我在外面扛了一堆稻草,鋪在地上就那樣睡了一晚,第二天,戲子叫我起床時,我眼前多了一些壇壇罐罐。
戲子把生辰八字用紅色墨筆另外寫到一張紙上。
說這個叫陰蠱,陰蠱一分為二,散陰蠱和索陰蠱。
散陰蠱是活的,也稱活陰人,不過這只有大花苗人能做到,其次這也很危險,他們也不敢輕易碰這玩意兒。
索陰蠱比較簡單,“牽陰索命”,燒了這個人的生辰八字,他的陽魂便會自動脫身,隨后再將生辰八字附在亡靈的棺材中,不出七天,這個人“必掛!” 。
戲子給我演示了一番,隨后將寫好的生辰八字,貼在一個紙面人上面,戲子再將三根不同顏色的細線纏在了上面,而后開始了念叨。
大約念了半個鐘頭后,他將紙面人一把火給點著了,紙面人在一碗里燒得干干凈凈,接著桌上多了倆張似符紙一樣的土黃紙。
上面都是血紅色的符號,看似并不像孟伯伯他們用的符紙。
戲子把碗里燒過的灰碳,分別平均倒入兩張紙上,再將其包裹起來。
他給了我一份,然后另外一份他揣在了兜里,戲子說吃過飯跟他去躺虎牙口,然后我把我手里的東西放劉順睡覺的枕頭下,這事兒啊,算搞定了 。
我愕然著,這么簡單?這么簡單要我五萬?這特娘的也太黑心了吧!
當然,重點是虎牙口!
戲子端來了一鍋稀飯,一桌鋪滿灰塵的桌上,一個盤子里一盤油膩膩的雜肉。
我一瞅,這特娘的吃幾天了,更糟糕的是,稀飯里還有老鼠屎,他竟然不以為然的吃得津津有味。
我編個慌,說不餓,你趕緊吃咱好走。
路上…肚子咕咕叫得不行,戲子說去找一口“新棺材”,然后把這生辰八字塞死人嘴里。
難道要去刨人的墳墓?這我可不干,上回逞能已經慘得不輕了,要刨你自己刨。
戲子笑著說,不是挖墳,虎口崖上就有很多懸棺,找一口最近死的,就行了!
一個小時后,我看見了對面懸崖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棺材,有的直接放巖壁上,有的用木樁支撐著,有的看似仿佛要掉下一般。
戲子說,這里的某些人,習慣懸棺,臨死前特意交代家人給找個好位置。
我看了看頂部,媽的這么高,莫非你們有吊機把棺材掉上去?
戲子又說,是人爬上去的,棺材是拼的,一塊板一塊板的運上去,然后在上面拼,拼好了直接把死人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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