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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送陰人,就是家里有人最近很倒霉,喝涼水都塞牙那種,然后家人找來神婆給“叫魂兒”,魂丟了的,便會被“臟東西”戲弄。
待魂兒都招回來后,神婆把那些臟東西都托付給公雞,讓公雞帶它們上路,由兩個人負責把公雞帶到叉路口,然后把公雞殺掉,把臟東西留在哪里。
誰最先路過這里,誰就倒霉,那臟東西就會跟著他走。
我停下腳步,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過,因為他們還在弄!
小七問我怎么不走了,我給她指了指哪里,說萬一過去再撞上,那就倒霉了。
小七一皺眉,說我不是可以那啥,(打鬼),我怕啥!
是可以不假,但這些東西,來個突然襲擊讓你防不勝防,這可咋弄!
最后我說繞路吧,別過了,我倒沒事,借它一百個鬼膽兒他也不敢靠近我這陰棍兒,我倒是擔心你倆。
繞路就繞路,苗族姑娘,特別聽話,傻揪揪跟在我身后。
這要換別人,老娘才懶得管你死不死,你愛死愛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自從我扯了二秀衣服,她始終對我有了一定的距離,小七上來扯了扯我,說這里更不能走。
我問為啥不能走,她說她媽就是在這里撞的那吊死鬼。
我一尋思,可這總比那路口強吧,再說了剛剛那吊死鬼不是已經被我教訓一頓了,那敢再出來。
我叫她倆跟緊我,忽然之間,右邊的樹上,不知啥時候掛了一件白色長裙,我再一看,立刻就想到了剛才葵叔說的,那上吊的女人。
也不知二秀和小七看沒看見,反正我看見了。
風一吹,它便晃一晃,盯都我這心里直哆嗦,我緊捏著陰棍,你若敢來,讓你魂飛魄散!
我帶著她倆快速穿過看哪里,好在樹上那東西沒有下來找麻煩。
回到孟伯伯家,我問她們看沒看見樹上那東西,她們說,她們是瞇著眼睛走的,壓根不敢睜大眼睛看路。
而第二天,當我再回到昨晚看見那白色布衣的地方時,旁邊的樹上就掛著一塊爛布,敢情昨晚我看見的根本不是什么女鬼。
但我看見了幾輛面包車停在8了馬路上,那些人一下車,手里大包小包的擰著。
紅色的塑料袋里,像是裝著酒和糖,我一看他們走的方向,是去葵叔家的。
莫非是來跟二秀“發八字”的!日了,這也太快了吧!不知不覺,我內心便產生了一種失落感。
(發八字,就是訂親的意思,在南方的少數民族里是這樣叫的!)
“傻蛋,干哈呢!”孟欣喊了我一聲。
我強顏著一咧嘴,我問孟欣孟伯伯他們呢,孟欣說早去葵叔家了,蘇二秀今天發字,好多人都去吃喜糖了。
孟欣是特意過來找我的,我和孟欣一起到了葵叔家。
葵叔家院子,大桌的酒、花生瓜子,都擺著讓大家啃。
小七一見我們來了,就快速上前跟孟欣對應了一下,然后又招呼我坐下。
人群里,一身銀色西裝,褲子大得像麻袋,褲腳都著地了的一男生,正給大伙裝煙。
我一瞅他手里拿的(貴州三五遵)香煙,媽的又是一哈比,要不是家里有倆錢你估計連二秀的腳趾頭都舔不到。
我端著一瓶“白”的就往嘴里灌,一口又接一口,孟欣見我這樣猛喝,趕緊按下我手里的瓶子,說別喝悶酒,一會兒他陪我喝。
他說老爺子已經安排妥當了,如果我不嫌棄,就住他家一輩子。
我偽笑著,是啊…連爺爺走了我都沒去送終,我在這里發個幾把牢騷。
“嘿嘿,哥抽,抽煙!” 一只新穎的香煙遞到我眼皮下。
正是來跟二秀提親的哈比,我揮了下手,表示不抽,可這比玩意兒一直勸著。
“媽的滾!” 我一抬頭,那眼睛紅得像入魔一樣,把他嚇得趕緊繞過去。
我是用低沉的聲音罵他,聽見的人不多,孟欣趕緊扯了我一把,說我要是喝高了就回家睡覺,別在這里鬧事兒。
小七也坐一旁郁悶著,畢竟那是她未來姐夫,可她也不好說我。
因為她知道老子看上她二姐了,那天房間里扯得稀巴爛的衣服,就是證據。
孟欣擔心他自己克制不了我,于是找來了孟伯伯,不過他并沒有把我罵那新郎的事情說出來,如果孟伯伯知道了,我早被招呼了。
孟伯伯一屁股坐我旁邊,嘆氣細聲說:雖然他見我的次數很少,可他知道我不喝酒的,希望這是最后一次喝酒,老爺子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我在亂喝酒,就讓我到老爺子墳前自己跟老爺子交代。
酒精的麻痹,讓我越來越難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著。
孟伯伯說,今天是人家的好日子,別在這里哭,要哭找一安靜的地兒哭去,哭好了再回來。
我一起身,眼睛四處繚亂著,周圍在打圈,我特娘的剛才一口氣干了半瓶,這下要完犢子。
孟伯伯遞給了我一棍兒,讓我自己走,搖搖晃晃著,我摸索到了葵叔家后院,我清楚的記得,剛才我罵那新郎了,如果我再不出來,鬼知道我還會干什
么。
“哥,這個給你!”
我一抬頭,是九妹,九妹拿著一把喜糖,遞過來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