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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前往金陵的火車上,一身碎花小洋裙的陳怡妏坐在軟皮沙發(fā)上低頭看著手中翻開的最新報紙,旁邊的一位女仆人上前端過涼透的咖啡。車廂里的壁燈暈出一片淡淡的黃光,投射在她的身上。她的兩條扎得好看的麻花辮一左一右,簡單的白衣黑褲黑布鞋。
“阿月,放著吧,別忙活了。”陳怡妏折上寬大的報紙放在茶幾上面,善解人意地開口,“從家里到現(xiàn)在,你一直忙個不停,坐下歇歇吧。”
“小姐,照顧小姐是我的分內(nèi)之事,臨行前老爺吩咐了要好生照顧著小姐。”阿月笑了笑,還是端著咖啡打算出車廂換一杯熱乎乎的咖啡來。
阿月的爹出外謀生不幸客死異鄉(xiāng)。那時阿月的娘懷著阿月,阿月出生不到十個月村里就慘遭土匪屠村,阿月的娘為了給夫家留下血脈,在得知消息的前一晚慌忙抬了家里的洗澡盆將年幼的阿月放在里面,還留了一封血書,然后跑到村子外面的煙嘴河里將阿月連著洗澡盆推到了河水上,眼睜睜地望著洗澡盆隨河水流向遠方。
陳顯懷恰巧那年路過河的下流截下了那個洗澡盆,看見了躺在里面的阿月,粉雕玉琢格外討喜,他便出于善心收留了父母雙亡的阿月。阿月就這樣在陳家以仆人的身份逐漸長大,到了十歲那年又被指給了陳怡妏小姐,負責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小姐,當年要不是老爺,阿月早已經(jīng)餓死或凍死在煙嘴河了。”過了一會兒,阿月端著熱乎乎的咖啡走回來,“所以阿月發(fā)誓一定要盡最大能力報答老爺,而小姐你是老爺最疼愛的千金,我自然不能允許自己有分毫差池。”
“阿月,我一直把你當成好姐妹,你不必如此拘束。”陳怡妏拍拍沙發(fā)示意阿月坐到她身旁來,但阿月微笑著搖搖頭說身份有別,不好坐下去。
“阿月,你不聽我的話?”陳怡妏見她怎么也不肯坐,嘟嘴不高興地問她,“阿月,我生氣了啊,快坐過來。”
“小姐,你可千萬別生氣,生氣傷身哪。”樸素善良的阿月招架不住了,她連忙小心翼翼地拍拍屁股,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早這樣不就得了。”陳怡妏滿意地點點頭,認真地直視著阿月:“阿月,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一直將你視作好姐妹,你我真的不必如此拘束。哎,我這話也說了好多年了啊,可你總用身份有別這句話拒絕我,你知不知道我很傷心啊?”
阿月慌得不知如何作答,倒是窘迫的模樣盡數(shù)落在陳怡妏眼中更顯得可愛了,守在車廂外面的幾位英俊高大的保鏢依然面無表情,仿佛里面的一切與他們無關(guān)。但他們又確實是陳顯懷派來保護陳怡妏的心腹高手,個個身懷絕技。
過道另一頭走來一位帥氣迷人的男人,褐色短發(fā),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上揚,身著昂貴的西裝西褲以及頂級定制的意大利皮鞋。
“站住!”恪盡職守的保鏢們本來是無視著那個走來的男人,以為他只是打從這里路過,卻沒想到他居然停在了車廂門前。
男人依舊面不改色,淡定從容,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白色的紙遞給保鏢們,保鏢們疑惑謹慎地接過去瞄了一眼,頓時點頭哈腰起來。
“哎呀,原來是老爺?shù)慕Y(jié)拜兄弟秦虎的小兒子秦覃啊,我們看走了眼,對不住啊。”其中一位老練圓滑的保鏢圓起場來,他趕緊又問:“不知小少爺有什么事情?”
“我大哥說想請陳小姐過去前面一個車廂里聚一聚。”秦覃清了清喉嚨,大著嗓門回答,“陳小姐,我大哥可是想死你啦。”
話音剛落下,車廂門就開了,陳怡妏站在門口冷冷地拒絕:“我并不想見你大哥秦睿宏,說實話我很討厭他。”
陳怡妏確實對秦睿宏沒什么好感,她第一次見到他是在爹舉行一次家庭派對時,他一身黑色西裝顯得非常穩(wěn)重內(nèi)斂,面無表情,而他的目光冷得幾乎能令她結(jié)冰,她判斷他是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更討厭他的目光,偏偏走到哪都拜托不他那令人不舒服的目光。
“陳小姐,別這么掃興啊,我大哥可真的對你害了相思病呢。”秦覃不以為然地繼續(xù)邀請著,惹得陳怡妏也有點討厭起他來了。
“請你向后轉(zhuǎn),然后走出我的視線!”陳怡妏沒好氣地指著他后面的過道冷冷說了一句話,再毫不給面子地關(guān)上了車廂的門。
“什么?竟然敢對我無禮,你還是第一個敢對我如此無禮的女人,真難以想象大哥居然會看上你這個沒禮貌的女人!”秦覃也被氣到了,邊罵邊往回走去。a(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