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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臨摹唐代周昉的那幅《簪花仕女圖》啊。”
“原來在你那兒啊,我說怎么找不到了,那是我要給佟老師的。”沈深咬著筷子,“你偷藏我的畫。”
“沒規(guī)矩的丫頭,我拿你的畫還用偷藏?”沈老先生一瞪眼,“多少人的作品想被我收藏呢。”
“嗯,好榮幸呢。”白眼,那幅畫她畫了好久,辛苦死了。
周軍笑了。
“怎么說話,有客人呢。”李女士也笑了。
沈深低頭吃菜,手機(jī)震動,掏出來。
桑奇的短信:有天麻魚頭湯喝么?
回:沒有。不過家里很多菜,來客人了。
問:誰啊?
想了想,回:周軍。反正桑奇不認(rèn)識。
對方回了個“哦”字,然后就沒了下文。
周軍很健談,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快結(jié)束的時候,門鈴響了。
“這時候,誰啊?”李女士去開門,“哎,奇奇,你怎么來了?”
沈深聽到嚇了一跳,急忙過去:“你跑來干嘛?”
桑奇手里拎著個保溫桶:“阿姨燉的天麻魚頭湯,我給送來了,讓姐喝的。”
李女士接過,有點(diǎn)沒弄明白。
桑奇不顧沈深的眼色:“喝了兩天她就說膩,之前都是我看著她喝的,阿姨,回頭你盯著點(diǎn),要不然她肯定不喝。”
李女士扭頭看沈深:“怎么回事?要天天喝這個?”
“沒事沒事,小孩子鬧著玩兒。”沈深拉桑奇,恨不得一腳把他踹走。
“有客人啊。”桑奇熟門熟路換了鞋往里。
“你干嘛!”沈深跟著他。
“我不放心來看看,今晚還有資料輸入么?弄好我就走。”看到周軍,“叔叔您好。”
沈深差點(diǎn)兒沒笑出來,這個死小孩。
“到底怎么回事?”李女士把東西放桌上。
沈老先生聽到了,突然問:“小深,你是不是遇上那車禍了?”
眼看著瞞不過去,沈深只得交代:“是遇上了,不過我沒什么大事,主要是擦傷。事兒有些嚇人,又是深更半夜的,怕你們擔(dān)心,所以我就沒說。”強(qiáng)調(diào),“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
“所以前些天也不回家。”李女士皺眉,還以為她是在跟自己慪氣。
“對不起,怕嚇著你們。”沈深挽著李女士胳膊,“我沒生你氣,知道你為我好。”
“你這孩子!”沈老先生搖頭。
周軍看著突變的氣氛,又看了看那個漂亮的男孩兒,一時不知說什么。
“把湯喝了。”倒是桑奇開口了,不顧沈深的白眼。
把桑奇塞進(jìn)自己房里,沈深一邊喝湯一邊講了講車禍。
李女士眼淚掉了下來,都是她逼得太緊,孩子不愿呆在家里才出去旅游。有些后怕,若是女兒再有三長兩短,她真不要活了。
沈老先生知道她想起了傷心事,勸:“別哭了,人沒事就好。”
“要不要復(fù)查什么的?”周軍問沈深,他猜測有輕微腦震蕩,“我可以陪你去。”
“沒事了,真的。謝謝。”
周軍點(diǎn)頭,然后起身告辭。沈深送了出去,直到小區(qū)門口。
“小深。”周軍開口,“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怎么這么說?”
“你跟你母親,是不是因?yàn)槲页臣埽俊彼杏X。
“跟你沒關(guān)系的,我母親就是嘮叨,我嫌煩,就頂了兩句。”
“嗯。”打開車門,周軍回頭,“那,下次想旅游,我陪你一起去?”
“好呀。”沈深爽快點(diǎn)頭。
“還有,能不能讓我摸摸你的頭發(fā)?”吃飯的時候沈深坐在他旁邊,他能聞到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她頭發(fā)上的味道,所以他看了兩眼。微卷的發(fā)絲,烏黑的顏色,帶著光澤。現(xiàn)在女孩兒多會染色,這么黑的挺少見。不知怎的,突然很想摸一下。
“啊!”沈深不自覺撓撓頭,弄不清周軍什么意思。
“就摸一摸。”周軍上前,伸手在她頭頂。
沈深感覺他在摸小狗:“那個,我有點(diǎn)自然卷,發(fā)根有些硬,我老媽說這是天生的倔脾氣。”好尷尬,趕緊說兩句話。
周軍笑了:“謝謝。”
沈深更莫名其妙。
“就是覺得你的頭發(fā)很黑很好看。”周軍縮回手。
“嗯,我喜歡自然的,沒染。”
“手感也不錯。”
“謝謝夸獎。”好怪。
“再見。”周軍笑著上車了。
擺擺手,目送車子離去,沈深終于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