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景明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深連續畫了三天的畫兒,覺得有些累了,也是實在受不了李女士的嘮叨。
李女士一直催著她跟周軍聯系,沈深不愿意。之前周軍還消息她,約吃飯什么的,十一長假反沒有聯系,對方應該是不方便。
“你主動一些嘛。”李女士當然不聽沈深的解釋,覺得她就是找借口推脫。
“媽,是你告訴我,女孩子要矜持的。我主動約,不大好吧。”沈深皺眉。
話不投機,結果兩人又吵了。
“那就出去躲躲吧。”沈老先生也建議。
于是沈深決定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只準備兩天,其實也去不了太遠,于是選了一個江心島。
風里帶著濕氣,天氣有點涼,木屋的被褥有微微的氣味,也不妨礙她的好心情,和一夜好眠。
回去的下午,天開始陰沉起來,沒多久,就下起了毛毛細雨。車上,大部分人都睡著了,沈深帶著耳機看,看著窗外。
很慶幸,她是清醒著的。
深夜,坐在醫院的走廊里,沒有位子,沈深實在站不住,只得坐在地上,盡量把腳收回來,免得影響腳步匆匆救死扶傷的醫生護士們。
事實上,此時走廊靠墻坐滿了人,有幾處鋪著被褥,算是一個臨時床位。
夜晚,雨天,路滑。連環車禍,一輛商務車,五輛小轎車和一輛旅游大巴。傷員就近安置,在離事故現場最近的這家小醫院。
沈深的手還在微微的抖,額頭和左手臂火辣辣的疼著,但相比現在還昏迷不醒的人來說,她已經很幸運了。
聽說有人死了,一輛小轎車上,坐副駕駛的一個人,碰撞下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直接沒了呼吸。
有哭泣聲。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淡了,沈深眼角看到一個傷員手臂上滲出來的鮮血,白了臉,咬住嘴唇,死死壓住胃里的翻滾。
手機響了起來,沈深接起電話。
“阿深,我到醫院了!你在哪兒?”是桑奇焦急的聲音。
怕父母擔心,沈深告訴家里她已經回城了,今晚宿在閨蜜桑靚那里,這種事常有,兩個老人沒有懷疑。然后她又打電話給桑靚,免得兩頭穿幫。想到桑靚在國外,于是也給桑奇打了個電話,結果這孩子居然趕來了。
沒等沈深開口回答,手機“嘟嘟”叫了兩聲,徹底沒電了,充電寶在包里,此時不知被甩在何處。
沈深站起來,往門口去,沿著走廊拐過彎,看見一個清瘦的少年大步流星進來,邊走邊四下看著,滿眼焦灼。
“奇奇。”沈深揚手。
桑奇看著這個蒼白的女孩兒,額頭一半涂著藥水,已經腫起來老高,伸手想碰又不敢碰:“還有哪兒受傷了?啊?”聲音有些顫抖。
當時已經很晚了,不知為何心煩氣躁,桑奇還沒有睡著,見是沈深的來電覺得意外,她很少這么晚打電話,而且說好這兩天要閉關畫畫兒,不聯系的。接起電話,沒想到她遇上了車禍,提著心一路到這兒,看到人總算松了口氣。
“左手臂,都是擦傷,不算嚴重。”沈深拉著他靠邊,“這么晚了,不是讓你不要來么?”
“我不放心。”
“人在醫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明天還要上課吧,你趕緊回去。哦,不行,現在天黑,還是等天亮再走吧。”沈深現在沒有勇氣再次踏入汽車。
又有人匆匆進來,這里離城不算遠,估計是接到消息的家屬過來了。明天早上,這場車禍就會出現在新聞里。
“找個地方坐下。”桑奇扶住沈深,皺著眉頭,四下看空地兒。
沈深其實很累,在車上她就沒有睡,也正因為沒睡著,所以車子傾斜的時候,她蜷縮在椅子上,抱頭,安全帶一直緊緊的勒著她的腰。天旋地轉,有一瞬,她覺得自己快死了。當從砸破的車窗爬出來的時候,回頭看著橫躺的旅游大巴,她有點不敢相信。
少年單薄的懷抱,此時顯得那么有安全感,顧不得許多,把頭悶在桑奇懷里,沈深終于哭了,后怕。
桑奇輕拍著她的后背,一陣陣揪心,情不自禁低頭親吻她的頭頂:“沒事了,沒事了。”低聲安慰。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躺在手術室內,醫生眉頭緊鎖,AB型Rh陰性,最稀有的熊貓血,這可怎么辦!
護士進來,無語搖頭,一臉凝重:“查了血庫,確實沒有。”
“白天一個產婦,產后大出血,庫存都用光了,補給最快也要等天亮才能到。”另一個護士開口。
“傷者家屬到了么?”醫生問。
“好像到了,我看到一位女士。”
“去問問家屬的血型!”看著電子儀器上的數據,醫生心里默默祈禱。
莫一囡左臂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一向注意儀表的她,此時什么都顧不上了,只是目不轉睛盯著急診室的燈,右手拳頭緊緊握著。車禍的瞬間,陸可明猛打方向盤,車頭偏出,副駕駛上的她錯開了可怕的前后擠壓,但陸可明半個身子都……
“誰是陸可明的家屬?”一個護士出來了。
“我是!我是!”莫一囡急急站起來。
“你是傷者什么人?”護士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