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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琳汐抬起頭來,順著這只握著她手腕的胳膊望去,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那三個青年圍成的圈外。她繼續(xù)往上看去,當(dāng)看到來人的面容時,她的眼前瞬間就模糊了。
而來人已經(jīng)不動聲色地把她從這三個青年中間輕輕地拉了出來,而這三個人在猝不及防下,竟不自覺地讓開了道,讓琳汐從他們的中間通了過去。
沈琳汐被身邊的人拉著往前走去。此刻,她已經(jīng)聽不到酒吧里的喧囂,燈紅酒綠從她的眼前不斷閃過,往日的畫面忽然浮現(xiàn)在她朦朧的淚眼中,那是曾經(jīng)他拉著她的手的情景。這些年來她從未想過,但是也從來沒有遺忘。
六年中,她以為往事都已隨時間遠(yuǎn)去,淡了。然而今夜,她就如同一個被解救出困境的小女孩兒,再一次被他牽起了手,她的心里已經(jīng)潮濕得無以復(fù)加了。
沈琳汐被拉著走到了一張桌旁,她眼里的淚花已經(jīng)被她使勁睜了睜眼睛后,快速地消散去了。桌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此時正含笑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我來介紹一下,沈琳汐,我的大學(xué)校友。薛永,我的客戶,也是很好的朋友。”
琳汐向這位名叫薛永的男人伸出了她纖細(xì)的手,說:“見到你,很高興!”
那個男子馬上站起身來,握著她的手,說:“幸會幸會!”
接著,他馬上又笑著說:“尹總,你這是來了一出英雄救美啊!”
尹亦琛只笑不語,他拉開了一把椅子,讓沈琳汐坐下,然后他自己坐在她的身邊,問道:“剛才受驚了吧?要不要緊?”
沈琳汐這時才側(cè)過頭,看著尹亦琛點頭說:“是挺害怕的,我還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那幾個人不知有什么背景,做事隨心所欲,完全沒有顧忌。”
尹亦琛抬頭看著薛永,問道:“你認(rèn)識那幾個人嗎?”
薛永微瞇著眼,看了看那幾個正向這邊望過來的青年男子,他點了點頭。只見他舉起了一只手,竟然向那邊笑著示意了一下,然后,順手又拿起了手中的酒杯向他們舉了舉。
放下酒杯后,他才笑著對沈琳汐和尹亦琛說:“是幾個這邊的常客,以前老袁給我介紹認(rèn)識過,見過幾次面,家里是有些錢的。不過,也不用擔(dān)心他們會繼續(xù)糾纏。他們就是不看我的面子,老袁的面子總是要給的。老袁是這間酒吧的老板。”
沈琳汐不由地松了一口氣,因為她正暗自擔(dān)心這群人被駁了面子后,會報復(fù)尹亦琛和她。于是,她就展顏笑道:“那太好了,我正還有些擔(dān)心呢,您這邊就幫著解了后顧之憂,謝謝啊!尹亦琛,也謝謝你!”
薛永一笑,說道:“我也是狐假虎威,不用客氣。不過,也是因為沈小姐你實在是太讓人驚艷了,就是我見了你,都想邀請?zhí)磺螞r是他們那些毛頭小伙子。我這么說,你不會怪罪我吧?”
薛永說得直白,但是他坦誠的態(tài)度反倒讓沈琳汐多了一分欣賞。她也笑著說:“我大學(xué)的舍友最近剛從德國回來,要來酒吧玩。我也是一時興起,就顛覆一下平日的工作形象,沒想到還招來了麻煩。看來下一次,還是老老實實地去安靜的酒吧里喝酒,不湊這樣的熱鬧。”
尹亦琛就問她:“是誰從德國回來了?”
“是明夏,她正在那邊跳舞。對了,我得去和她說一聲,省得過一會兒她找不到我。”
薛永就說:“那我陪你過去,正好請你跳一支舞,沈小姐可以賞臉嗎?”
沈琳汐笑著站起來,說:“您叫我琳汐就好,我已經(jīng)有好幾年不跳舞了,舞技都生疏了,可能會踩到您的腳的!”
“你也不要客氣,稱呼我‘你’就好。要不然,一會兒我都覺得自己老了,邁不動步子,給你送上門,讓你踩腳了。”
他們兩個人一路說笑著向舞池走去。
尹亦琛看著琳汐那走遠(yuǎn)了的婀娜背影,他內(nèi)心的激動情緒還沒有平息下來。人生的再次相逢竟然是如此的出其不意,讓尹亦琛的內(nèi)心在今晚毫無準(zhǔn)備地就驟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今夜,他原本是要好好地醉一場,要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年,他原本是要與往事訣別,讓“琳汐”這兩個字永遠(yuǎn)地沉睡在心底。可是,就在剛才見到她的一剎那,他那塵封的記憶倏然就打開了,往日一幕幕的畫面瞬間又鮮活了起來。其實,對于過去,他從來都沒有忘記。
半年前,尹亦琛帶團(tuán)隊去美國做了一個并購項目,一個月前他才剛回國。他有一個客戶,叫薛永,也酷愛打籃球,所以,尹亦琛和他的關(guān)系就越走越近。而薛永知道他平日里的生活太過嚴(yán)肅,所以今晚,他就特意約尹亦琛到這家他的發(fā)小老袁開的酒吧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