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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元年,六月六日。
京城內五門大開,連著東南西北四座城門,從皇宮內金鑾殿一直到正午門,全都大大的打開著大門。
城東,城門之下,無數士兵穿身穿喪服,頭戴白帽守在了這里。
這些士兵手里拿著,一根根細高被涂黑了的長竿,長桿上面掛著條條白色的飄帶。
而當今太子殿下便騎著馬,帶領著內輔大臣五人,和尚書局里的五位大人,站在了士兵前面。
內輔大臣里儼然有前段時間剛剛上任的鄭太傅,再看五位尚書里,那被降職了的原太傅,現在的方尚書也在里面。單看臉色到也看不出來這兩位,高興不高興與否。
“看什么看,都快散開,驚動了太子殿下你們擔待的起么!”
晌午時分,六月的天已然溫度已然不低了,無數百姓聚集在這里,把太子殿下一群人死死的圍在了里面,周圍士兵不停地阻攔著圍的越來越多的百姓。
人群里,除了太子殿下,鄭太傅,和方尚書,其余幾位官員全都在里面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們已經在這站了一上午了,可等的人卻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而今日這鬼天氣熱就算了,還特別沉悶,他們一個個穿著厚而規矩的朝服站在這,實在有點撐不住了,個個都苦著個臉微微喘著粗氣。
這些官員,左瞟瞟太子殿下,右瞅瞅面無表情的那兩位換了身份的大人,全都微微嘆了口氣,如今京城里的格局越發叫人看不懂了,搞得他們這些底下做事的人,一個個天天提著腦袋過來的,
“來了,來了,天吶,我看到白幕了,這是真的嗎?”
“嚶嚶……那么好的人吶……”
忽然,周圍的百姓躁動起來,嘴里驚呼著,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有的甚至直接哭了出來。
那些等的著急的官員,仰起了脖子望城門外望去,不由感嘆“終于來了……”
只見城門外,大隊軍隊行了過來,軍隊里的士兵也紛紛穿著白衫,帶著白帽,一派肅穆!在這些士兵前面的,正是魏小北。
只見她高束頭發,以白布為飾,身穿鎧甲,卻外披白衫,面容清冷,目光沉靜的坐在馬上。
在她的身后一樣打扮的石魯和林寬一左一右騎也在馬上,而在他們兩中間一口棺材赫然的放在了那里。
魏小北冷眸看著城門內的一群人,她危險的瞇了瞇眼。
那日大哥將虎符交給她的瞬間,她便挑起了整個魏家軍,隨后也確實如大哥說的那般,招魏家軍回去的圣旨很快便下來了,同時下來的還有兩道道昭告天下的圣命。
一是昭告魏家軍副將戰死沙場,主將雙腿殘廢。二是昭告天下封魏小北為齊國開國以來第一個女官,第一個女將軍。
這消息一公布,就震驚了無數百姓,魏家軍保衛齊國這么多年,驍勇善戰就不用說了,更是濟弱扶貧幫助了不少人。
京城內的百姓就更不用說了,認識魏西和魏南得到他們幫助的怕是多到數不清了。
可現下竟然聽到這等消息,這叫這些百姓怎么受得了,縱然是皇榜昭告天下,她們也不愿相信這是真的,所以才在聽說太子殿下城門迎接魏家軍時,紛紛趕了過來一看究竟。
“那是太子殿下!身邊的是五位內輔,和五位尚書。”
鄭子秋本來再隊伍后面,看快進城了,便駕馬行到魏小北身邊,與她并肩一起。
魏小北挑挑眉,在次打量了下城門里在馬上坐在的,為首的男子,看長相倒是和齊疏有那么幾分相像,只是齊疏端著一股風流妖孽的樣子,和眼前這個男子冷峻嚴肅的男子截然不同。
“齊褸?”她開口道。
鄭子秋被她一嚇:“你可小聲點,太子殿下的名諱可不是我們能直接稱呼的。”
魏小北笑了笑又道“那內輔之首可是你父親?”
鄭子秋愣了下,臉上表情復雜“嗯。”聲音很淡,聽不出來高興,更聽不出來驕傲。
魏小北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向身后隊伍打了個停的手勢,便翻身從馬上跳了下來。
“民女在此,參見太子殿下,見過各位大人們,謝太子殿下帶著個各位大人在這么煩悶的天氣里,還能來接魏家軍喪帳,民女感激不敬。”
她行到太子齊褸面前,彎腰作輯,朗聲道。
齊褸面上表情淡淡的,看著魏小北的眼神高深莫測,讓人不知在想什么。
魏小北一直不吭不卑的彎著腰,過了半晌才聽齊褸開口道。
“魏小姐不必多禮,魏家為了齊國犧牲了那么多,不過出城迎接這么點小事,不足為掛。”
這是一股沒有感情的聲音,聲音沉靜如死水,讓人不由來就有一種壓迫感,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霸王之氣?魏小北微微凜然,久居上位者自帶的一種氣場,其實齊疏也有,只不過給她忽略掉了。
“謝太子殿下!”
魏小北起身,微微抬頭看了看馬上的齊褸,正好瞅見齊褸也在看她,她微微一愣。
“既然喪帳已經回來,那還請魏小姐跟我進宮一趟,好去跟父皇復命,也好讓父皇見識見識你有多么才智過人!”
齊褸從為小北身上轉開目光,眼神里帶著點諷刺駕馬轉身,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