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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見容劍掛斷了電話,穆語將手機擱至一側(cè),默默地躺下,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不受控地晃過了閻小兵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一時五味雜陳。
孫美蘭的行為舉止確實讓人極為不齒,但她深知殺人不是最好解決問題的辦法。想到閻小兵可能是殺人兇手,她的心情就無比沉重。
“咔嚓”一聲響,房門開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秦晉桓回來了,穆語迅速收回神思,閉目假寐,卻又忍不住暗嘆一口氣。
之前查看小筆記本,本是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不讓自己多想與秦晉桓之間的事,誰想此時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伴作無意,她轉(zhuǎn)了轉(zhuǎn)身,耳朵卻在細(xì)聽四周動靜。
一陣窸窣聲后,房間里沒了動靜,讓她不禁有些詫異,忍不住微微張了張眼,瞬間被嚇了一大跳——秦晉桓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遲在咫尺。
“你干嘛?!”她十分警惕地坐起來,并迅速用被子護住前胸。
“起來。”秦晉桓直起身子,微笑著沖她勾勾手指頭,見她沒動身形,又作勢湊過來,“怎么?要我抱?”
心情本就不美的穆語有些不耐煩地瞪著他:“干嘛啊?”
“有好吃的。”
“不吃。”怕有詐的穆語隨即又躺下。
“桂花年糕不吃?烤串也不擼?很香的。”見她眼睛亮了亮,卻仍沒起身,秦晉桓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放心,沒下毒也沒下藥。”
穆語垂了垂眸,沒吭聲。
“桂花年糕是蘭姨特意為你炒的,烤串是容劍特意買來謝你的,你不吃我可都吃了。”
穆語心下突然一震,跳下床追問:“容隊為什么要謝我?”
不會這么快就確定了閻小兵是兇手吧?!
“吃完再告訴你。”
秦晉桓已然在沙發(fā)前坐下,一手拿起筷子,一手拿起一串烤中翅,用筷子將中翅夾至碟子里,再端起盤子,身體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將中翅夾至嘴里輕咬一小口,再細(xì)嚼慢咽。
桂花年糕和烤串的香味讓穆語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因為心情欠佳,她晚餐沒吃多少,又實在受不了秦晉桓這副優(yōu)雅吃相,重復(fù)兩回問題后,見他不予回應(yīng),她想了想,索性坐下,將袋子挪至自己面前,毫不客氣對著桂花年糕和烤串左右開弓,邊吃還邊不忘瞟一眼他,用行動告訴他擼串的正確方式。
秦晉桓佯著沒看見,慢條斯理地吃完中翅,擦了擦嘴.巴,這才慢慢出聲:“市局昨夜查封了夜蒲城,救出了許多失足少女,容劍說都是你的功勞,先送點烤串慰勞你,回頭再為你向局里請功。”
夜蒲城的事此時穆語已不意外,但為她請功的事讓她錯愕:“我有什么功勞?”
“萬佳收集到傅紅云的犯罪證據(jù)后,以你的名義向有關(guān)部門舉報了她。”
“啊?”這是送了個大功勞給她?
穆語吞下一口桂花年糕后,才問他,“既然你早知道傅紅云犯罪的事,為什么昨天不和我說明?”
害得她心驚膽戰(zhàn)了一宿,還惡夢連連。
秦晉桓笑著指指一桌烤串:“給你驚喜不好嗎?”
覺察到他眼中的那抹溫柔,想到父母的告誡以及好友的調(diào)侃,穆語心里禁不住漾開一圈圈暖意,心跳突然加快,慌忙低頭低喃:“我不喜歡驚,直接給喜就好。”
“你想有喜?”說話間,秦晉桓已湊至她身邊,一手摟住她的腰,嘴唇還有意無意地在她耳際劃了劃。
“走開。”穆語像受驚的小兔子,也不管滿手滑膩就往他身上推。
秦晉桓笑嘻嘻地松了手,也不嫌棄身上的油漬,起身沖她拋了個媚眼:“我去洗白白,等會兒咱來‘有喜’。”
“呸!鬼才和你‘有喜’呢。”穆語忿忿地扭頭啃雞腿,掩飾一臉紅暈。
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昨晚為什么會那么忐忑與驚恐——原來他已在不聲不響中走進(jìn)了她的心里,她無法接受昨天自己眼中的他。
默默放下啃了一半的雞腿,她有些悵然。
她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只秦獸了吧?
可他們不過是契約夫妻,等他爺爺?shù)牟『煤螅偷梅值罁P鑣。這些天爺爺都沒犯病,說明專家的治療方案很有效,照這樣下去,她和他相處的日子很快就得到頭。
穆語,請你立刻把心收住!你可不能當(dāng)這么容易就見異思遷的人。
她再一次在心里告誡自己。
這一夜,她再次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