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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低一點,湊過來,我被關在籠子里,又不能把你怎么樣……”他說著,柳晴雪果真往下俯身,吳培揪住她垂下來的頭發,面無表情的用力。
這樣無聊的游戲,他早已玩過不知多少次了。
第127章 127 幫小忙vs普卻信
收到視頻的時候, 柳馳盛整個人都急瘋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望著視頻中的鐵籠子,以及躺在地上的那道小小身影,心疼的無以復加, 哪怕吳培沒有叫過他一聲爸爸, 他也打心眼里疼這個孩子。
可柳晴雪她怎么可以這么做?這可是她親弟弟!
柳馳盛不敢置信的望著被掛斷的電話,不信邪的再次撥了出去, 不料對方仍舊毫不猶豫的掛斷,根本不聽他的解釋。
她只要一個關于車禍的真相。
這也是柳馳盛最不敢說出的東西, 他試圖用其他方式來補償柳晴雪, 可惜都沒有得到回應, 甚至連一點點的妥協都不肯。
“柳董, 需要報警嗎?”助理十分擔憂,低聲說道, “再不報警,萬一她真的對小少爺做出什么事,那可就晚了。”
吳培身份特殊, 不但是柳馳盛的兒子,還是另一個人名義上的兒子, 哪怕沒有血緣關系, 也是一手養大的父親, 如果因為他們的疏忽而導致吳培出了意外, 他們恐怕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不能報警, 他好不容易才離開警方的視線, 絕不能報警……”柳馳盛心亂如麻, 咬咬牙,狠心說道,“去請人調查, 再不濟我親自去找,親自去換,我還不信她一個小姑娘能翻了天!”
明明今早離開的時候,柳晴雪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把吳培接回來,還說要一家人吃頓晚飯,可沒想到她竟如此惡毒。
那可是她親弟弟!
柳馳盛臉色如墨,迅速撥出了一個號碼,開車離開了別墅。
另一邊,霍正深開車跟葉楚楚來到城中村,他們趕來時順手報警,給了一個大概的猜測范圍,以免出現意外。
可沒想到來城中村的路很順暢,幾乎沒遇到什么阻礙,略顯泥濘的路上留著輪胎印,一輛不起眼的本田停在盡頭的廢棄廠房前。
好像沒有其他生活過的痕跡,連燈都只有一盞。
葉楚楚起身要進去,霍正深連忙攔住她,低聲說道:“等警|察過來吧,誰也不知道里面有幾個人,楚楚,很危險。”
“不能等下去了,她這些線索做得這么粗糙,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葉楚楚深吸一口氣,“阿深,你聽我說,我力氣比較大,一兩個人不會是我的對手,更何況這只有一輛車,最多三個人。”
如果人手足夠,哪里輪得到柳晴雪自己開車?!
葉楚楚心中已有了八分成算,但霍正深依舊不放心,這時聽到廠房里面傳出一聲尖叫,僵持的兩人連忙靠近廠房。
透過房中昏黃的燈光,一個半人高的鐵籠子半倒在地上,籠門開了一半,上面染著斑斑血跡,柳晴雪倒在鐵籠前,肩上、腹部各中一刀,額頭上鮮血和發絲黏連,鮮血染紅了她米白色的小西裝,極其狼狽。
吳培手里拎著把匕首,面無表情的朝他們看過來,鮮血順著匕首的刃尖淌下,畫面殘忍又血腥。
葉楚楚和霍正深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你怎么過來了?”吳培不太高興,“我說過了,不想再見到你,也不需要你來找我,你真是不太聽話。”
葉楚楚盯著他手中的匕首,緩緩說道:“吳培,你應該知道,她是你姐姐,快把匕首放下,別再動她了。”
柳晴雪現在的狀況并不好,再被挪動下去,恐怕會失血過多而死。
哪怕葉楚楚厭極了柳晴雪,也不想讓吳培以身試法,拿一條人命來開玩笑,這也不是小孩子能開得起的玩笑。
吳培對她的勸說無動于衷,微微抬了下下巴:“是啊,我的好姐姐她想去籠子里玩,我總不好攔著,你要來幫我嗎?”
他說著又試圖將柳晴雪推進籠子里,葉楚楚內心焦灼,不由得再次出聲警告:“吳培,你應該知道,這里是華夏,不是v國,你把匕首放下,我們好好談。”
“唔,”吳培撒開柳晴雪,踢了她一腳,隨手扶正了鐵籠子,葉楚楚和霍正深嘗試著一步步靠近,被他不耐煩的攔在外面,“不要過來,尤其是你,討人厭的跟屁蟲!”
霍正深只好停下,葉楚楚臉色微沉,凝眉道:“你們怎么來了這兒?”
“她給我喝了奶茶,里面加了東西,我醒來的時候就在籠子里,”吳培熟練的轉了下匕首,小臉無辜,“這可不怪我哦,是她先欺負我的。”
“那你也不該把她傷成這樣……”葉楚楚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還活著,沒有死,”吳培漫不經心的說道,緊接著盯向她的腳,“你不要往前走了,我其實也不太討厭你,不想跟你動手。”
他只想盡快離開這里,不管來接他的人是誰,他都會答應,可柳晴雪不該這么欺負他。
“你們快走吧,我待會兒也要走了。”吳培把匕首上沾染的鮮血擦干凈,盡數抹在柳晴雪的衣服上,哪怕他剛剛作出那樣殘忍的事,但身上沾染的血跡卻很少。
擦干凈的匕首,在昏黃的燈光下反著銀光,這是一種極滲人寒冷的顏色。
吳培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平靜的講述事實:“你最好以后不要見到我,知道嗎?楚楚,我是該這么叫你。”
葉楚楚說道:“你要去哪兒?想要離開華夏可不容易,你媽媽留下的那些人脈都被警方監控著,吳培,你走不掉的,如果你肯乖乖聽話,以后我可以讓你留在葉家,像其他小孩兒一樣上學放假去游樂場,做什么都可以。”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吳培眨了下眼,移開視線,“楚楚,我們是不一樣的,我只有用自己的方式才能更好的活下去,你們的世界,我看不明白。”
他是被野獸養大的孩子,弱肉強食以及最見不得人的兇殘,都被深深的刻進骨子里,他也從未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何不妥。
直到回華夏后,所有的一切都被禁錮,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無能的小廢物。
有時候他覺得這樣無聊的生活也很好,可有時候他卻覺得,自己不適合這里,也根本不可能融入這樣的世界。
葉楚楚嘗試著又往前走了一步:“可你也是華夏人,你的父母,你的血脈,都是純正的華夏人,難道你還想回到那個地方去嗎?”
話音剛落,警笛聲由遠及近,吳培瞬間變了臉色,黑漆漆的眸子里閃動著兇厲。
“警|察來了,要抓我去坐牢,我才不會留下來呢,”吳培撿起地上的小書包,握緊了匕首,“你最好滾遠一點,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