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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煞白,原本的精致的妝容被汗水沖刷過,顯得格外狼狽,她這才有空看向同樣占在走廊里的幾人,面色瞬間更加難看:“是你們?”
葉之衡不著痕跡的將葉楚楚往后擋了下,蹙眉道:“你來干什么?”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問題的答案,能在這時候趕往醫院,停在搶救室的人,恐怕也只有出車禍的家屬……是聶瑤?
“什么毒品?什么滅口?你們剛剛說什么?”柳晴雪瞬間意識到問題所在,上前想要抓住葉之衡的手,被他穩穩地躲開,柳晴雪不甘道:“我媽開車很穩,不可能出意外,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葉楚楚和葉之衡滿臉冷淡,葉安不知他們之間的糾葛,卻也識趣的往旁邊站了站,繼續等待著搶救室開門。
他想起吳嬋娟之前說過的話,給處理車禍的警方打了聲招呼,讓他們查查吳嬋娟身上的東西是否有遺漏。
有些事不是他能插手的,他也不希望兩個孩子過多插手。
搶救室的燈還亮著,待在走廊里的幾人氣氛沉默,這時一個護士走來問道:“誰是那個孩子的家屬?他醒了,怎么沒人守著?”
那個孩子……是吳培。
柳晴雪瞬間變了臉色,冷漠的別開視線,眼底劃過一抹厭惡。
葉安想了下,說道:“我過去看看吧,你們……你們如果不想去,別勉強,就在這兒等著。”
與其在這兒等著,倒不如去看那個小兔崽子!
姐弟倆不約而同的選擇跟葉安同去,躺在病床上的吳培已經醒來,腦袋上被裹著一層紗布,四肢和肩膀也有不少擦傷,但比起車禍中的慘狀,他已經算是輕傷。
“她人呢?”吳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游移過,很快落在葉楚楚身上,這時他最熟悉,也是其中最弱的一個。
葉楚楚冷淡的說道:“還在搶救?!?
吳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葉安上前扶了一把,吳培不悅的想要避開,恰在這時葉之衡哼笑一聲,上前捏住他的肩膀,提了起來。
他捏的剛好是裹著紗布的擦傷位置,吳培疼得臉色大變,留下層層冷汗,但卻咬牙沒喊出聲。
“老實點兒,”葉之衡眼底劃過一抹譏諷,“我不是你爺爺,沒義務照顧你,再甩臉色,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送進去?”
至于送到哪兒去,他沒明說,吳培似乎也心知肚明,肉眼可見的老實下來。
哪怕葉之衡的舉動有些出格,葉安也沒有阻止,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們之間確實存在著抹不開的血緣關系,葉之衡教教他也沒什么。
他并不是很喜歡眼前的孩子,無關身世與來歷,只是單純的不喜歡。
“你在華夏還有什么親人?”葉安直接問道,“知道聯系方式嗎?我們不是你的家人,也沒辦法在后續照顧你?!?
吳培黑漆漆的眸子里劃過一抹古怪的笑,他自然清楚葉安跟吳嬋娟的關系,甚至在場幾人的照片和信息,他都曾在v國見過。
吳嬋娟還想讓他們所謂的兄弟和睦相處,然而事實上,這根本不可能。
譬如現在,葉安將絕不會主動說出照顧他這種話。
葉之衡冷淡的掃了他一眼,隨即道:“待會兒柳馳盛會過來,你是他兒子,識趣些,別給其他人添麻煩?!?
吳培低著頭沒應聲,倒是葉楚楚說道:“當然,你如果不愿意去柳家,也可以暫且留在醫院,你的身體還需要休養一陣子,等你想好去處再說?!?
她隱約想起當初在迪士尼遇上吳嬋娟的場景,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或許她是在向他們姐弟倆求救。
如果吳嬋娟出車禍不是一個意外,吳培恐怕也會遭遇危險,更何況這場車禍的源頭就是聶瑤,是柳家內部的矛盾。
哪怕葉楚楚并不喜歡吳培,也不愿意親眼看著他卷入漩渦,陷入危險。
吳培依舊低著頭,對他們的話仿若未聞,葉之衡眼中盡是嘲諷,哼笑道:“管他做什么?人家又不領情?!?
這時,葉安出去接了一個電話。
再回來時,他主動說道:“公司有事推不掉,我先回去一趟,讓林管家過來處理,至于這兒……我讓陳崇找一個合適的人過來守著。”
吳培說到底也是吳嬋娟的兒子,跟他的兒女間有一半的血脈聯系,不好看著他亂跑。
葉之衡漫不經心道:“行,這兒有我呢,楚楚,你也回去忙吧,有消息我通知你,在這兒耽擱下去,不值當。”
“嗯,我下去買點兒吃的?!比~楚楚心不在焉的說道。
等葉安和葉楚楚兩人走后,葉之衡關上病房門,拉了張椅子坐下,吊兒郎當的望著他,而半靠在病床上的吳培瞬間身體緊繃。
“你想干什么?”吳培漆黑的眼神中滿是戒備和警惕。
葉之衡活動了一下手腕,視線從他的雙腿掠過,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說我現在把你的雙腿廢了,你還能回得去嗎?”
“在華夏,做這些會犯法?!眳桥鄤恿讼峦龋∧樉o繃。
“不,頂多算家暴,”葉之衡笑了聲,湊過去,“是吧,弟弟?”
吳培張嘴要哭,葉之衡抬手戳了下他傷口的位置,疼得他眼淚瞬間掉下來,等他痛哭了好一陣兒,葉之衡才慢悠悠的說道:“忘了跟你說,這家的vip病房隔音不錯,比產房還好。”
哭聲毫無預兆地停下,吳培滿臉冷漠的轉過身,不再理他。
葉之衡冷笑著又戳他一下,疼得吳培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他努力想忍住,可傷口處泛出隱約的血跡讓他徹底心態崩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吳培氣得身體發顫,他雖只是受了輕傷,可手臂上有塊兒傷口恰好是被樹枝刮了幾道子,傷口不淺。
葉之衡一個十七八歲,正是力大如牛的少年,時不時給他來一下,疼得死去活來,就算是一個成年人也受不了,更何況他只是一個小孩。
躲又躲不掉,打又打不過,他還能怎么辦?
葉之衡一臉詫異:“我怎么你了嗎?急什么,不就是給你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我還只是一個十七歲半的孩子呢?!?
這句話聽起來莫名耳熟,吳培失神間又被戳了下,疼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