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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在拍那場落水戲時恰逢下了大雨, 她身上單薄又進了寒氣,也不至于再次發(fā)熱, 聶瑤心底隱隱有些焦躁, 轉頭問道:“醫(yī)生, 那個人怎么樣了?”
醫(yī)生說:“沒什么大礙, 簡單的擦傷和扭了腳,有點兒小感冒, 不過她身體素質很好,算不上嚴重……對了,聶小姐, 她是您什么人嗎?”
“不是。”聶瑤當即否認,“我不認識她。”
醫(yī)生沒想到她拒絕的這么干脆, 一時有些無言, 只好說道:“她身上除了擦傷外, 還有曾經留下過的槍傷痕跡, 請問聶小姐, 她……以前是警|察嗎?”
聶瑤聞言蹙起眉頭, 連忙跟她摘清關系:“我不知道, 她是我在路邊遇到的,如果不是強行攔車,我才不會讓她上來, 不過王醫(yī)生,她身上沒什么行李,長得也……的確很可疑。”
“我知道了,多謝聶小姐配合。”王醫(yī)生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這間病房,他在急診部任職多年,也經常配合警方工作,對槍傷刀傷等尤其敏感。
在華夏,身上帶著槍傷的除了警|察,也很有可能是另外一群人,哪怕不必特意上報,也需多關注幾分。
聶瑤猶豫了下,望著昏睡不醒的柳晴雪,拿著手機走出病房:“喂,盛哥,晴雪又病了,整整兩日都沒醒……”
房間里,昏睡的柳晴雪自然沒機會聽到這一切,她仿佛陷身于一個詭異的夢境,而這次的夢境比任何一次都來得更要真實。
夢里她已經長大,而葉楚楚依舊是壓在她頭頂?shù)哪亲笊剑湴恋南褚恢豢兹腹鳎瑠Z走了她所有的榮耀。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跟我搶?這部戲的女主角,只能是我,你做夢去吧。”
“你到底有沒有明白,你不行,你干什么都不行,還想拍電影?你有什么資格上大熒幕,跟我齊名?”
“還有,你柳晴雪最好離我弟弟遠點兒,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勾引他,我弄死你!你生命中所有的一切都不屬于你,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蠢貨!”
“……”
相比于在事業(yè)上的壓制與爭搶,她更在意的是愛情,明明她可以跟霍氏的小公子婚姻美滿,幸福無比,可偏偏她跳出來惹事。
在夢中,姿態(tài)高傲的葉楚楚指著罵道:“就憑你?不是說了,不許你勾引我弟弟嗎?你還敢來!”
“你可要點兒臉皮吧,長這么丑,誰娶你誰倒霉!”
葉之衡陰沉沉的望著她,倏而亮起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的朝她遞來:“瘋女人,你去死吧——”
“不要——”
柳晴雪尖叫著醒來,猛地從床上坐起,望著面前雪白的墻壁,遲遲回不過神,她看向與平常別無二致的胸口,似乎從上面看到了一把明晃晃、滲透著鮮血的匕首。
房門輕輕響起,柳晴雪嚇得一震,額頭上沁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看向來人的目光也充滿了畏懼。
“晴雪,你醒了?”聶瑤松了口氣,可見她被嚇成這般模樣,忍不住蹙起眉頭,“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不行的話,我們去寺廟求張護身符,別是……”
“不、不用,”柳晴雪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蒼白的小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媽媽,我沒什么事,只是有點兒口渴。”
聶瑤順手幫她倒了杯水,坐在病床邊說道:“你睡了整整兩天,我剛跟你爸打了電話,過不了多久就到,你也很久沒見他了,這次你們父女倆呀,好好說會兒話。”
柳晴雪想起夢中的遭遇,不著痕跡的握緊了水杯,即便是為了母親和她能夠有一個更好的生活,她也要籠絡住父親。
她將聶瑤的囑托一一記在心上,努力調整好狀態(tài),可沒想到外頭的醫(yī)生先一步找來,臉上帶著為難:“聶小姐,您帶過來的那位病人鬧著要出院,可是沒交費用……”
聶瑤也算是醫(yī)院的常客,跟這家醫(yī)院的院長很熟,前天晚上事情來得急,她沒顧得上理會那人,沒想到她竟這么能折騰。
“我跟她不認識,也沒一丁點兒關系,王醫(yī)生您要不讓她通知家里人?”那個女人身份不明,聶瑤不想沾上更多麻煩,索性道,“我不是在意這點兒錢,是覺得她……”
話沒說完,柳馳盛就進了病房,蹙眉問道:“什么家里人?”
他的目光掠過聶瑤,落在面色蒼白的柳晴雪身上,緩聲問道:“晴雪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王醫(yī)生,你再幫她看看。”
“爸爸,不用啦,”柳晴雪眉眼彎彎,聲音清脆,“我沒什么大礙,身體已經好多了。”
柳馳盛神色柔和了一瞬,頷首說道:“沒事兒就好,你也不要太累了,爸爸工作忙,顧不上你,但你跟媽媽要照顧好自己。”
柳晴雪乖乖點頭,開口說道:“爸爸,有空我們全家一起去看電影吧,好不好?”
柳馳盛抿了下唇,沒忍心拒絕她的要求,他這些年在外面不止一個女人,可至今也只有柳晴雪一個女兒,隨著年紀漸長,他對子女的渴求也冒了出來。
父女兩人間的溫情,讓王醫(yī)生臉上浮現(xiàn)出些許尷尬,在這兒隱約還能聽到隔壁女子的吵鬧聲,不用想就知道小護士會被罵成什么樣。
他猶豫著又提及:“聶小姐,隔壁那位小姐的費用……”
聶瑤心底一驚,腦海中劃過一張狼狽卻掩不住絕色的臉龐,下意識的看向柳馳盛,連忙道:“從我賬上扣,讓她趕緊走吧。”
“怎么回事兒?什么小姐……隔壁住了誰?”柳馳盛蹙眉看向聶瑤。
聶瑤扯了下嘴角,努力露出一個微笑,試圖將此事遮掩過去:“沒什么,路上遇見的,盛哥最近工作忙嗎?”
柳馳盛正準備應聲,突然聽到隔壁吵鬧聲大了起來,接著出現(xiàn)在走廊:“我見見她怎么了?不能表示感謝嗎?我……”
病房門半開著,輕易就能看到外面的場景,柳馳盛難得愣了下,良久才回過神,抬腕看了眼時間,接著說道:“我還有事,晴雪,你早些回家休息,劇組的事不用擔心,讓媽媽幫你轉圜,身體最重要。”
“盛哥,你,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聶瑤起身,不敢置信的問道。
柳馳盛理了下外套:“不了,你照顧好晴雪。”
聶瑤眼睜睜看著他離開病房,心底沒來由的生出些許無力,她已經不知道該做什么來挽救這段婚姻,而柳晴雪是他們的女兒,更是她惟一的希望。
“晴雪,你再睡會兒,等晚上不燒了,我們就回影視城。”聶瑤說道。
柳晴雪乖巧的點了下頭,提醒道:“媽媽,我們要多關心一些爸爸,以后如果有空的話,不要住劇組了,還是回家吧。”
哪怕他們回到家,也經常只有她們母女兩人。
聶瑤想了下,說道:“等這次拍完了,媽媽就帶你回家休息,剛好你也該準備期中考試了,這次一定要好好發(fā)揮。”
柳晴雪想起夢境中姐弟倆得意的嘴臉,重重點頭答應:“放心吧,媽媽,我一定努力。”
天色漸漸放晴,雷雨過后,天氣漸漸轉涼,傍晚的風吹得只穿t恤和牛仔褲的葉小臭臭打了個冷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