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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正驊歡呼一聲,連忙去拿娃娃,這時霍正深卻覺得腦海中天旋地轉,猛地向前跌去,葉楚楚眼疾手快的撈起他:“怎么樣,還能撐得住嗎?”
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沁出,霍正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熟悉的窒息感襲來,劇烈的疼痛從胸口蔓延至全身,似乎隨時能夠將他吞噬。
葉楚楚心底咯噔一下,抄起他便往外趕,霍正驊和葉之衡兩人見狀連忙跟上,一個打電話聯系司機,一個打電話聯系陳醫生和家里。
好在他們今日選擇的電玩城離別墅區并不遠,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趕回了霍家,焦急等待的霍夫人連在外|參加宴會的妝容都沒來得及換,就隨著霍正深進了急救房。
這次的病情尤為兇猛,眼看著病床上的霍正深各種身體指標不斷下降,甚至連心跳都一度停滯,霍夫人嚇得當場暈厥,幫傭們又是一番手忙腳亂。
鑒于他病情的特殊性,陳醫生也不敢隨意動刀,但哪怕他再怎么努力搶救,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生機都好像在一點點逝去。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葉楚楚望著窗外的晴空萬里,心底竟生出些許悲涼,或許在主世界看來,這些人物的死去無關痛癢,都只是在為了女主角而讓路。
可是她不服,不服這樣敷衍的安排,不服這樣強橫而又無理的勞什子劇情線!
“還有其他辦法嗎?”葉楚楚焦急的詢問系統,后者不緊不慢的回答:[宿主,當然有,只不過系統不推薦這種解決方案。]
[按照劇情線發展,霍正深身為男主角的哥哥,不應該活下來爭搶霍家繼承權,縱然能夠暫且保住他的命,之后也會受到各種限制,被主世界矯正……]
尖銳刺耳的機器聲從房間內傳出,葉楚楚打斷它:“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只管說我要做什么,才能把他救回來。”
[宿主什么都不需要做,但強行保住他的性命,可能會損失氣運,被主世界遷怒盯上,增加意外風險……也就是說,如果宿主真的打算救他,以后出門要提防二百碼,上樓要防備電梯驟降,走在路上要小心頭頂花盆。]
她驀然想起葉之衡曾跟她說過的話,系統對她的各種囑托提醒以及幫助,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形式的劇情線?
只不過在這一刻,她別無選擇,寧愿成為一顆隨波逐流的棋子,而不是冷冰冰的旁觀者。
葉楚楚咬咬牙,狠心道:“救,大不了我爬樓梯、打鋼傘、出門戴頭盔!”
系統:[……]
病房中尖銳的聲音驟然停下,與此同時,葉楚楚的腦海仿佛被人重擊,劇烈的疼痛讓她一個踉蹌,扶穩了墻壁才沒跌倒。
晴空萬里的天空驟然陰沉,大片大片的烏云匯集,雷聲從云層中翻滾,不到片刻的功夫,h市就已經雷雨交加。
“身體各項指標恢復正常,腦意識清醒……”陳醫生臉色古怪,心神越發緊張,這樣突然的轉變,莫不是回光返照吧?
沒過多久,外面的雷雨聲響徹,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緩緩睜開眼,對上陳醫生那一臉受了驚嚇的表情,努力扯出一個笑:“陳醫生。”
“你,你感覺怎么樣?”陳醫生的表情十分復雜,哪怕不止一次的認識到,霍正深的病情不是他能控制的,可眼睜睜的看著他從瀕死的狀態變得活蹦亂跳,多少讓他對自己的專業生出質疑。
學醫……真救得了世人嗎?
霍正深說道:“還好,暫時應該死不了,陳醫生,楚楚呢?”
“她在外面,要我把她叫進來嗎?”陳醫生再度掃了一眼恢復正常的機器,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陳醫生,您先去看看霍夫人,她剛才情緒激動,暈了過去,現在在房間里休息,還沒醒來,”葉楚楚見他出門,率先說道,“霍正深這邊兒我來照看。”
陳醫生停下腳步,臉上的表情越發古怪,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葉楚楚:“你……你知道他沒事兒?”
葉楚楚:“……”
完犢子,失策了!
“還真沒事兒,那機器就跟壞了似的,升升降降,完全不符合科學常理,”陳醫生唏噓道,“你去看看吧,如果再有什么意外,趕快叫我。”
雖然叫他也不一定能對霍正深的病情產生多少效果。
葉楚楚連忙點頭,帶著身后兩個擔憂病情的小朋友進入病房,霍正深目光掠過他們空落落的手,抿了下唇:“娃娃呢?”
什、什么玩意兒?
葉楚楚懵了一瞬,緊接著霍正驊便轉身下樓,捧了只草莓娃娃進來,小臉上依舊滿是擔憂:“哥,你沒事吧?剛剛可嚇壞我們了。”
霍正深微微頷首,轉手將草莓娃娃遞到葉楚楚手里:“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最終還是拿到了,不辱使命。”
葉楚楚:“……你剛剛,差一點兒就!”
“沒關系,”霍正深神色平靜,“不是什么大事,下次再去的時候,我們可以再抓一只羊駝娃娃。”
葉楚楚:?她好不容易把他從主世界手里搶過來,就是讓他抓娃娃的?!
還羊駝娃娃,羊駝你二大爺!
因著突降雷雨,葉安循著兩個孩子往日的囑托,很早就回到了別墅。
吳嬋娟親自下廚,做了一頓西餐,還開了紅酒,但葉安粗粗一掃,眉頭當即緊皺,桌上只有兩人份的食物。
“之衡跟楚楚在隔壁,二哥別擔心,廚房里還溫著湯和皮蛋粥,咱們先吃。”吳嬋娟笑著說道。
葉安扯了下領帶,眉心凝起一股褪不去的煩躁感:“你又想搞什么把戲?”
“二哥,我明天就走,”吳嬋娟低下頭,轉身幫他倒了杯紅酒,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們好歹還有那么多年的情分,不至于鬧得這么僵吧?”
“我是孤兒,從小生活在福利院,如果不是葉老先生資助,我可能根本活不到現在,雖然我們后來離婚出國,可我知道我欠葉家,欠二哥這份情,永遠都還不清。”
她緩緩說起往事,別墅中的氛圍也多了一絲溫馨,葉安觸碰著發脹泛疼的眉心,灌了口酒試圖壓下去,可沒想到喝完酒后,腦袋越發脹痛,神志漸漸模糊,身上燥熱不堪,悶得厲害。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吳嬋娟,眼底滿是厭惡。
“二哥,我扶你上樓休息。”吳嬋娟朝他伸手,葉安下意識的推開,險些將她摔在地上,吳嬋娟咬咬牙,再度黏了上去:“二哥,我只是想再要一個孩子,一個孩子就夠了。”
葉安想要推開她,但身上卻使不出更多力氣,吳嬋娟扶著他回客房,客廳里卻驀然響起另外一道毫無溫度的聲音:“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