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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衡:“……”好氣哦!
躥騰失敗的葉之衡,一句話也不想再跟他多說,氣勢洶洶的回到了葉家別墅,不料迎面正撞上了某位正主。
霍正深似乎是剛放下書包,正捧著一杯果汁,見他回來還友好的跟他打招呼:“之衡回來啦。”
葉之衡暗地里咬牙切齒,面上卻沒什么表情的應了,背著書包上樓。
程姿正在跟葉楚楚商議劇本的事,星語傳媒旗下正在籌備的劇本有十幾部,適合她的亦有不少,之前發給她的電子版并不詳盡,她索性拿了更完整的過來。
但程姿沒想到霍正深也在。
霍勝寒在霍氏很有威望,但很少對一個子公司的事上心,自從四年前葉楚楚簽約星語傳媒,他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過問幾句,搞得公司里幾乎沒人敢對葉楚楚的資源動手。
圈子里截胡、讓位是常有的事,但自從她成了葉楚楚的經紀人,手下的其他藝人資源也跟著好了不少,鑒于這一點,程姿對葉楚楚也向來用心。
“楚楚是什么想法?”程姿試探著問道,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往霍正深身上飄,生怕自己說錯了什么。
葉楚楚一時半會兒還無法做決定,她見程姿頗有些不自在,索性說道:“霍正深,不然你先去寫作業?我這兒正忙呢?!?
霍正深點點頭,轉身上樓。
程姿稍稍松了口氣,朝葉楚楚扯了下嘴角,小聲說道:“別看霍大公子年紀小,氣勢都快比得上霍董了……”
葉楚楚失笑,她恍然發覺霍正深平日里很少露出笑容,哪怕是在最親近的家人面前,也總是平靜冷淡,似乎任何事都影響不到他。
“程阿姨,您看看這個……”葉楚楚側過身,把劇本擺在兩人中央,“我覺得朱砂月總體而言,比狐妖九尾更生動,角色的可塑造性也很強,而且……”
兩人繼續商議著角色細節,被趕到小書房的霍正深滿臉無奈。
小書房已經被葉安改造成了大書房,除了靠墻的兩排大書架外,原本的一張書桌改成了兩張,并有四把椅子依次排列,最前面的投影設備和小黑板依舊保留,上面還殘余著凌亂的粉筆字跡。
若不細看,簡直跟小自習室沒什么差別。
霍正深的視線停留在書桌中央,幾朵說不出名字的野花插在花瓶里,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香氣,并不會讓人覺得膩,花葉微微有些泛黃,有兩片已經蔫掉。
他伸手將那兩片蔫掉的葉子摘下,震得花枝微微搖晃。
別墅群的綠化很不錯,草坪中央有一片花海,但葉楚楚卻并不喜歡花海中的芳香四溢,偏喜歡采一些野花回來,親手插在花瓶里。
霍正深唇畔抿出淺淺的弧度,眼神不由自主的溫柔下來,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綻放的花瓣,指尖沾上了幾?;ǚ?,細碎微小,輕易不能察覺。
他總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可如果要讓他說出有什么好來,他卻一絲一毫都講不出,對他而言,這一天跟過往的四年似乎沒什么不同。
可卻驀然生出了許多不舍。
桌面上攤開著白底藍線的信紙,早已擬好無數次的遺書卻怎么都無法落筆,一筆一劃,輕飄飄的,卻像要用光他所有力氣。
在過往繁雜而又數不清的記憶中,他對死亡這件事頗有心得,從最開始的惶恐擔憂,到后來的從容冷靜,仿佛在經歷的全然是別人的人生,跟他毫無關系。
那樣絕望而又難熬,日復一日,永無盡頭的白色,脫身離開,是一種解脫。
可現在……
霍正深猶豫著拿起筆,恰逢窗外微風吹進來,鼻端縈繞著一層香氣,將他的思緒再度擾亂,他在白底藍線的信紙上劃了一道叉號,隨手收起,在書桌上擺好作業本,翻開其中一頁。
白底藍線的信紙太丑,也太簡單,不是楚楚會喜歡的風格,用這樣的紙來寫遺書,怕是她不會高興。
霍正深恍惚想起霍正驊的日記本,里面的每一張紙都印著花邊,底色各有不同,裝飾也非常漂亮,但哪怕是日記本,他平時也很少用,大多是拿來充面子。
誰讓葉之衡也有幾個神奇的小本本,搞得神神秘秘,每次都不允許別人看,霍正驊便也有模有樣的學來,但密碼總是會忘,長此以往,索性將本子上的密碼鎖拆掉,光明正大的擺在書桌上。
唔,還是葉家的書桌上。
霍正深伸手拿起了本子,扉頁上寫了名字,再往后的記錄簡單到語文老師都想拍案而起,痛罵此子沒什么出息。
“8月20日晴星期一 :又開學,煩!”
“8.22 晴 :又寫作業,煩!”
“9.11 :又寫,煩!”
“……”
霍正深抿了下唇,興致缺缺的翻到最后,挑了張粉藍色印有碎花的紙,小心翼翼的撕下來,在桌面上鋪得平整,但緊接著他就發現不妥,邊緣處皺巴巴的,格外難看。
他只好又撕了一張,依舊不怎么齊整,邊角處還缺了一塊。
猶如再三,霍正深還是又伸出了手……
等霍正驊推門進來時,霍正深已經撕了十七八張,一張壓著一張放在桌面上,漂亮的粉藍色格外顯眼,他手里還捏著半張,正處于案發現場。
霍正驊一臉懵,試探道:“……哥?”
霍正深僵住,不著痕跡的縮回手,淡定的將日記本放回桌子上:“嗯,怎么了?”
……怎么了?!
他哥變了!他哥竟然沒有一丁點的負罪感?。?!
霍正驊不敢置信的看向霍正深,目光落在桌面上散落的紙頁上,咋咋呼呼的跳起來:“你你你你你……你把我的日記本撕了!你還偷看我的日記!”
霍正深翻開扉頁,把歪歪扭扭寫了不到一頁的日記放在他面前,面帶疑惑:“這是日記嗎?”
霍正驊莫名生出幾分屈辱,氣勢洶洶的捧起日記本,指著上面的日期和字跡,大聲狡辯:“怎么不是日記!是,就是日記!一行字的日記也算日記!”
霍正深點了下頭,隨口說道:“二百塊,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