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風睡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這段時間他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
四年來,因著葉楚楚的緣故,他身上的病情幾乎很少再犯, 哪怕身體依舊比尋常人要虛弱,可并不影響他的日常行動,然而最近一段時日,他總會感到無緣無故的心悸,憋悶。
仿佛闊別已久的故人又再次回歸,那種似曾相識的憋悶感受,讓他生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算算時間,距離他上輩子的死期只差不到半月。
霍正深不知道這一次他將如何,但能做的已經(jīng)都做了,來來回回的折騰,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jié)果,他已經(jīng)對未來不再抱有太大的希望,即便是現(xiàn)在。
楚楚能給他這樣一段悠閑自在不必擔憂何時犯病的時光,對他來說已是最大的滿足,倘若就此結(jié)束,他也不會怨恨分毫。
熟悉的麻痹以及痛楚再次襲來,很快便從胸口蔓延至全身,少年攥著紙張的手指倏然捏緊,“嗤”的一聲,書頁撕裂,他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向后仰去。
“霍神——”
“霍神!”
一聲聲驚呼從不遠處響起,二班全體同學齊齊色變,自從四年前開始,他們已經(jīng)很少見到霍神在學校里犯病,一時止不住有些愣神。
葉楚楚迅速上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前,先一步扛起霍正深,飛快的朝著醫(yī)務(wù)室跑去。
自從四年前,霍正深打算長期在學校學習后,霍家就在醫(yī)務(wù)室請了專門的醫(yī)生坐診,一應常用的醫(yī)療器具俱全。
操場上的所有學生都懵了,連體育老師的臉色都跟變了變,最后徹底僵住。
霍正深在他的課堂上犯病,他沒背著去就算了,竟然還讓一個小姑娘搶了先,到時候上面責怪下來,他該如何交代?
初一(二)班全體同學僵住,將近四年的時間過去后,他們之中的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忘了當初葉楚楚的英雄事跡,而今全都齊刷刷的重現(xiàn)腦海。
“不愧是楚楚姐,這么多年過去,力氣是不是更大了?我的天吶,太可怕了,我剛剛看到了什么?”
“咱們快跟上去看看吧,千萬別讓霍神出了什么事啊,班長,體育委員,帶隊吧。”
“以前霍神犯病就經(jīng)常被楚楚姐提溜,現(xiàn)在霍神長高了,只能扛起來了……對吧?但是扛得好順手。”
“霍神好久都沒這樣了,他應該沒啥事吧?之前見他還好好的,是不是中暑了呀?”
“醫(yī)務(wù)室有霍神家里人請來的醫(yī)生,應該沒啥大問題,咱們別慌,先穩(wěn)住,找?guī)讉€人去看看……”
另一邊,葉楚楚剛出操場,扛在肩上的霍正深便漸漸清醒,被震得輕咳出聲,葉楚楚見狀連忙換了個姿勢,改為公主抱,速度也慢了些。
“霍正深,你沒事吧?怎么突然犯病,你不是已經(jīng)很久沒……”葉楚楚頓住,盯著霍正深泛紅的臉頰,心情越發(fā)擔憂,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馬上就到了!”
她這位病弱小同桌的臉色想來蒼白如紙,而今上了臉色,想來是病得不輕。
霍正深尷尬得恨不能原地去世,他萬萬沒想到睜開眼會是這種姿勢,他堂堂一個男人,竟然被楚楚同學公主抱。
最要命的是正好撞上下課,各個年級的學生們散落在校園里,看向他們的眼神十分奇怪。
“楚楚同學,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放我下來?”霍正深臉上滾燙,耳尖都漫出了一層熱意,刻意壓低的聲音在喧鬧的校園里越發(fā)不起眼,仿佛連同落葉微塵,一同吹散在風里。
葉楚楚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當他難受的呻吟,連忙安慰道:“前面就是醫(yī)務(wù)室,霍正深你堅持一下,有霍叔叔安排的醫(yī)生在,你肯定不會有事。”
霍正深:“……”
感受著周圍猶如實質(zhì)般的視線,霍正深的眼神漸漸空洞,反而漸漸忽略了身體上的不適。
等到了醫(yī)務(wù)室,葉楚楚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在病床上,擔憂道:“李醫(yī)生,您快給看看,霍正深他剛才在體育課上又犯病,差點兒暈過去。”
李醫(yī)生臉色微變,邊幫他檢查身體邊問道:“怎么回事兒?他去上體育課?我不是警告過他,不能劇烈運動嗎?”
“啊……他沒劇烈運動,就坐在樹底下看書,”葉楚楚解釋道,“我們在跑步的時候,他突然就這樣了。”
霍正深抿了下唇,體力在緩緩恢復,臉色依舊紅得厲害,甚至連視線都不敢跟葉楚楚交匯,這時他又聽她說道:“李醫(yī)生,您好好檢查一下吧,他今天臉色特別奇怪,是不是吃錯了什么東西過敏?”
李醫(yī)生神色凝重,頷首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霍正深:“……”
不,他沒過敏,他只是沒臉見人而已!
霍正深緩了緩心神,輕聲開口:“李醫(yī)生,我沒事,不是什么過敏,可能只是太陽有點兒大,沒撐住。”
李醫(yī)生松了口氣,仔細檢查過霍正深的身體,見他除了虛弱似乎沒什么不妥,心中疑惑卻又不好再多說,只好說道:“那就行,這兩天好好休息,不要過度勞累。”
霍正深點頭應下,整理著衣服向外走去,正巧碰上前來探望的體育老師和班長,體育老師懸著的心落定,心中越發(fā)唏噓。
這位霍同學,對他們所有教師來說,都是一顆不□□吶。
“你的身體……”葉楚楚仍舊有些擔心,霍正深好不容易消退的羞恥感再次浮出,他連忙阻止道:“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也只是暫時沒事而已,隨著冥冥中死期的降臨,一切都還是未知數(shù)。
葉楚楚沒被他騙過,想起系統(tǒng)說過他多次都活不過十幾歲,現(xiàn)在想想恐怕是死期將近,主世界會毫不猶豫的抹殺他。
“你不用騙我,之前那么久都沒事,最近又突然犯病……是不是情況已經(jīng)不太好了?”葉楚楚的說法不怎么委婉,但霍正深卻沒有被冒犯的感覺,望著遠處湛藍色的天空,輕輕點了下頭。
“沒什么,”霍正深笑了下,蒼白的臉龐上露出些許釋然,“我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這段時間多虧了楚楚你,謝謝。”
葉楚楚心底咯噔一下,這幾年霍正深的身體狀況并不差,偶爾會喘不上氣來,除此外談不上嚴重,可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難道主世界的控制真的會這樣厲害嗎?
況且,霍正深明明一直在她附近,從沒離開過太遠,即便主世界頻繁針對,她也該有所感應才對。
回到教室后,霍正深向眾人表示感謝,葉楚楚望著攤開的課本,在腦海中呼喚出系統(tǒng),直到許久后才聽到系統(tǒng)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