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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事是微臣一人引起的,與他人無關(guān),還請陛下放了其他人。”
上官浩軒從幾人中走了出來,單膝跪在簡沫的面前,到如今他還認(rèn)為這是巧合的話,那么他丞相就是白當(dāng)了,總有人要出來承擔(dān)責(zé)任,而無論是身份及地位,他顯然都最合適不過了。
見丞相將所有的責(zé)任攬在自己的身上,簡沫有些好笑,真當(dāng)她是昏君嗎?她正欲開口,卻沒料到,薛冰扒開人群沖了出來,抱著上官浩軒就沖簡沫哭訴道。
“陛下,這不關(guān)浩軒的事,全是我一人造成的,要罰就罰我一人吧!”
“冰兒,不許胡鬧,還不退回去!”
“我不要,你本來就是無辜的,你以為將所有的責(zé)任都承擔(dān)下來,我就安心了嗎?”
“冰兒……”
……
看著抱在一起二人,如泣如訴,完全無視身后幾個男人復(fù)雜的表情。
這武俠世界立刻轉(zhuǎn)變成瓊瑤世界的一幕,的確很讓然牙疼。
簡沫目光落到那幾人的臉上,發(fā)現(xiàn)除了莫九淵臉色陰森恐怖外,其他的反應(yīng)還算正常,或許她的目光太過于強(qiáng)烈,國師的視線也移了過來,簡沫眉一挑。
“國師似乎話要說?”
“陛下!”國師看著簡沫,眼中古今無波,語氣淡漠也帶著幾分無奈。“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本來就不打算追究,又何必為難我們?”
“國師又怎知朕不追究?”簡沫有些好笑的反問道。
聞言,國師的雙眸變得有些幽深了,仿佛要將眼前人看透,簡沫回視,神情鎮(zhèn)定,就在猜測對方要說什么時,國師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若陛下要追究,何必等到現(xiàn)在?”
簡沫嘴角微揚,神情不可否置,視線落到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二人身上,最后定格在丞相有些錯愕的臉上,她眼中流露出一種給人無比失望的神情。“丞相,還記得朕回宮之前提的三個條件嗎?”
“微臣記得。”上官浩軒有些意外,他雖然有些不明白她此刻的用意,不過當(dāng)時簡沫給他的印象極其深刻,以至于他到現(xiàn)在都能記得楚。
簡沫沉聲一笑,神情說不出的諷刺。“朕覺得你根本就忘記了?”
上官浩軒一怔,臉上一片茫然,他不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或許。在你們眼中朕的確是好糊弄對吧?也正好,今日人全部都在,有什么事朕和你們一次性說清楚。”就見她雙手一拍,百花樓的大門被大力推開,一群黑衣人沖了進(jìn)來,動作十分嫻熟的將周圍死的、昏迷的、活著的、沒有昏迷的人……總之,只要是閑雜人等全部清理了過去。
薛冰趁此機(jī)會扶著上官浩軒站了起來,往后一退,和國師等人站成一拍。
簡沫身子往后一靠,指尖在琴弦上撥弄,斷斷續(xù)續(xù)的琴聲在安靜的院子內(nèi)顯得極其清脆,當(dāng)她琴聲一止的時候,周圍就只剩下他們六人了。她抬起眼,目光掃視身前幾人,表情難看的莫九淵,神情復(fù)雜的陌上桑,似乎猜到什么有些茫然的上官浩軒,最后落到國師的臉上,她不是軒轅靜,對身前的幾個男人沒好感,但是也沒有什么惡意,所以她的語氣變得非常冷漠。
“國師,這原本就與你無關(guān),朕不明白你為何要參進(jìn)來,當(dāng)年你趁朕對你毫無防備之際給朕下了忘憂(一種可以迷惑心智忘情的藥),朕就以為你會一直避開朕,沒想到你竟然會參與進(jìn)來,或許朕應(yīng)該問問你,究竟瞞著朕做了多少?”簡沫可不管她此話會引起多大的軒波,若不是她將軒轅靜的記憶翻個底朝天,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一點,軒轅靜的殘暴都體現(xiàn)在她登基后,那么登基前卻正常的連她都覺得有些詫異,能讓一個人的心性變化如此之大,根本就不給人反應(yīng),而且族內(nèi)也沒反應(yīng)嗎,這不擺明就再說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貓膩,雖然結(jié)果讓人有些意外,但簡沫卻懶得說清,沒想到這人不但不避開,還要往槍口上撞。
忘憂,除了當(dāng)事二人,其他人都一臉茫然,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過看簡沫的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詭異的語氣,讓其他幾人將目光落到國師的身上。
“你終究還是想起來了?”國師俊秀的面容閃過一絲復(fù)雜,似嘆氣般他緩緩道。“當(dāng)年之事,是我不對在先,不過陛下,若是重來一遍,我也會這么做。”
簡沫點了點頭,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隨后將目光落到莫九淵身上頓了頓,便移開看著他身邊的陌上桑,想了一下,覺得跟對方?jīng)]有什么好說的,最后落到上官浩軒及他身邊的女子身上,她整理了一下思維才開口道。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朕以為朕已經(jīng)做得很明顯了,可事實卻說明朕和丞相顯然不在一條路上。”簡沫撐著下巴,看著緊張的二人,冷冷一笑。“非要朕說明白,給了你們難看,你們才會懂嗎?”
她抬了抬下巴,神情中帶著幾分藐視。
“朕可以不追究你們的責(zé)任,也可以下旨廢除丞相你的皇夫身份,不過看樣子丞相這是等不及了,估計丞相這個位置,你也坐不住了吧?”
“陛下!”丞相臉上閃過一絲震驚,差點就維持不住冷靜了,他試想過很多結(jié)局,卻從未想過女皇會解除他手中所有的權(quán)利,看著面前這個越快越看不透的女人,他心中閃過一絲茫然,他從小就接受成為女皇左右手的培養(yǎng),并且早已習(xí)慣,突然間女皇告訴他什么都不用做了,他本該松口氣,這早就是他所想要的,可是當(dāng)成真的時候,心中竟然生不出一絲輕松,反而有一種悲涼的感覺。
手臂一緊,他有些茫然的偏過頭,薛冰略帶驚喜的眼神正望著他,以往看著這樣的表情,他都有幾分憧憬,可如今……
“陛下,您這樣做未免太無情了。”陌上桑站出來,這些年上官浩軒對國事的盡心盡力,他是看在眼中,如今被人一句話,就卸下所有官職,怎么也說不過去。
無情?簡沫微微側(cè)目,看著陌上桑,臉上也沒見上去,只是有些古怪。“尚書的意思是朕做錯了,或者說是朕誤會了什么?”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還挨在一起的薛冰和上官浩軒。
陌上桑臉上一僵,只感覺有什么東西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不知是簡沫的話過于玩味,還是目光過于炙熱,讓還有些茫然的上官浩軒突然回神,這才發(fā)覺自己與薛冰之間親密的依偎,臉色一白,猛然想起自己還身兼皇夫的身份,在女皇的面前與一個女子過于親密這無疑是狠狠的扇了女皇一巴掌,本想推開對方,卻見女皇冷漠的雙眸,他心中一顫,仿佛有什么直接刺穿他的心。
他無法再自欺欺人,她是真的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