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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他喝多了吧?被綠茶利用還不自知。
腦子很?亂,她很想說服自己他和?童爾心之間是清白的,什么事都不會發生,他情?有獨鐘她多年,一定會繼續執著地愛下去。
她望著窗外的城市霓虹,夜色闌珊,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窗外的一片是茫的,印在她心頭,只剩一片說不上來的蒼涼,她知道她做不到。
她說服不了自己。
他們在同一輛車上,依靠在一起,說不定要駛向同?一家酒店,趁著酒意,共赴同?一座巫山。
夏漁再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眼里刺痛,短暫的窒息后,在淚意洶涌之前,她擦去眼尾的液體,冷靜地對司機說:“師傅,不去那里了,麻煩去火車站。”
半年前在酒店堵周一鳴的痛苦記憶又涌現,只記得當時得知他出軌,她怒火滔天,連痛的時間都沒有,無畏到單槍匹馬闖酒店,一心只想要戳穿周一鳴的虛偽面孔,要他社死,只為自己討個公道。
現在同樣是被憤怒席卷,可是更多的感覺是心痛,因?為痛而膽怯不前,她知道理智的夏漁,應該第一時間去酒店堵他,聲色俱厲,最好甩他一個響亮的耳光,要他睜開眼睛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是“理智的夏漁”早就不知道被這炎炎夏日融化了,現在坐在車里的夏漁只不過是個傀儡,懦弱、膽怯,甚至是個頂窩囊的愛哭鬼。
夏漁害怕親眼看到江楓的懷里有別人,害怕她的生活若是沒了他,會是何等?的狼藉一片。
她想不通,那些深夜里,他給的那些甜言蜜語明明還在耳邊,不過是過了幾個白晝,他就是別人的了?
出租車拐彎駛向火車站,行到一半,夏漁的手機響了,江楓的助理小郭在電話里語氣透著些許焦灼:“夏小姐你在哪?老板被合作方灌多了,怎么搖搖不醒——”
“童小姐不是剛好在車上嗎?就讓她照顧你老板好了。”夏漁的聲音冷靜到過分,“我在去火車站的路上,回a市了,等?你老板清醒了,麻煩你轉告他一聲——”
她頓了頓,將?那股清晰的痛楚強壓下,爾后深呼吸。
“我們分手了?!?
*
這晚夏漁回家的行程頗為曲折,沒有趕上回a市的末班車,時間太晚,想要坐客車回去,發現也無票可售。于是只能在火車站附近還算干凈的快捷酒店打發一夜,沒想到隔壁住了一對徹夜不消停的情?侶,床撞墻的聲音時斷時續,失眠的她在夜里點燈熬油地聽了一夜的壁角,凌晨三點時,突然心里一股無名怒火揭竿而起,將?她的所有理智都燒成了灰燼。
她從床上一躍而起,在理智回歸之前,把他的微信,電話,通通拉黑。
一夜沒睡,第二天她坐了最早的一班火車,風塵仆仆趕回了a市。
明天是公司全體員工去郊區山里團建的日子,夏漁無心工作,借著替大家打前站的名義,趕回家收拾了點東西,便去了郊區。
一夜不睡,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她需要找個安靜沒人打擾的地方,好好睡一覺。
等?她睡飽,醒來時山莊外已是暮色重重,她的私人手機關了,用工作機和廖非非打電話。
“江楓找你找瘋了,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我估計他要來堵我,找了個外訪的借口出來了?!?
廖非非告訴夏漁,昨晚童爾心發的那條朋友圈造成的轟動不小,她所在的傳媒圈都在眾說紛紜男神是何許人也,投資圈認識童爾心的也不少,更別提兩人共同的同?學圈了,因?為江楓和夏漁刻意低調沒有官宣,老同?學們都以為江楓和童爾心在一起了,點贊恭喜的人不少。
結果酒醒過來的江楓直接炸了,大清早在朋友圈破口大罵綠茶。
廖非非給夏漁截圖過來。
【某位綠茶,老子只是昨晚應酬恰好碰到了你,看?在跟你是同學的份上,好心給你搭個便車,結果農夫與蛇的故事就這么上演了,是在下低估你們綠茶的無恥。工作應酬推不掉,喝多睡了一覺,他媽的醒過來天都變了,女朋友要跟我分手,現在人都聯系不到,你要是害我沒了老婆,我他媽以后每天問候你全家。今天跟朋友們澄清一下,我江楓的女朋友是夏漁,我跟某位童女士不熟,昨晚之前從沒聯系過,以后也不會有。】
“怎么樣?打算原諒他了嗎?”廖非非在電話里問她,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幫著江楓的。
“你也別擔心童爾心昨晚把他霸王硬上弓了,什么酒后亂性,那都是小說瞎編亂造,男人要是喝到爛醉啊,那方面是不行的?!?
夏漁所在的房間沒開燈,落地窗外是沉沉暮靄,觸手可及都是黑暗,她的心情?并沒有一絲一毫的好轉,就連聲音也是帶著重量,沒了往日的輕快利落。
“明知我膈應童爾心,他還要當他的紳士,現在綠茶算計他才曉得喊冤,如果不算計他呢,如果童爾心是個放長線釣大魚的高級茶呢,是不是以后我們吵架了,他就要去找她安慰?”
她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的一線山色,心里空蕩蕩一片,她希望天快亮,讓陽光照進心里,但現實是黑夜即將降臨,在見到陽光之前,還要度過很?漫長的黑夜。
兩天的團建很?順利,在享受風景的同?時,兩家校區的同?事們也增進了解,年輕人們磁場接近,很?快就打成一片。
在這群活躍的年輕人中,方韻顯得尤其沉默,她大多數時臉上掛著微笑,但這笑似乎不達心底,總像是為了工作需要而刻意敷衍,因?此總有點融入不了集體的味道。
夏漁和?張菁菁坐一起燒烤,扯東扯西一陣后,聊到了方韻:“方姐最近怎么樣?”
“方姐是銷售好手,促成了好幾筆五位數的單子,不過……”張菁菁猶豫了一會兒,見方韻坐得遠遠的暫時不會過來,才繼續說下去,“上回來一個家長,跟方姐應該關系不錯,拉著方姐在一邊聊了很?久,我剛好就在隔壁的市場部,聽到點他們的講話內容,那個家長勸方姐離職,話里話外意思是咱們這個工作很?丟人,還說現在她們小區里的媽媽們都避著方姐,說她為了提成殺熟?!?
“夏總,方姐心里有事的樣子,該不會想著離職吧?”
夏漁一琢磨,也不是沒有可能,打算回去后就找方韻聊一聊。
團建結束,夏漁的手機也終于開機,到了市區是傍晚六點,她接到了開機后第一通電話,是她媽打來的。
“怎么回事兒?打你幾回都關機?急死你媽你覺得很?痛快嗎?”她媽在電話里責問她。
夏漁心力交瘁地否認:“不是發微信跟您說了嗎?在山里團建信號不好,干脆就關機了?!?
這理由她媽勉強接受,隨后說:“我都好一陣沒見你了,你今晚回家吃個飯,也讓我回憶回憶你長什么樣,省得以后在路上想不起你是誰?!?
夏漁只能無奈答應,她確實有一陣沒摸家里的門了,事情?一多,就想清靜,不想回家聽她媽嘮叨。
但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她認命地回家,家門打開,剛彎腰換好拖鞋,直起腰來,就見廚房里出來一個男人,捧著幾個碗筷,模樣老實,還一臉小心翼翼地盯著她。
夏漁頓時想摔門走人。
第6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