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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上未來丈母娘家自然不能空手上門,于是徑自去了小區(qū)門口的水果店,夏漁本想?跟進去,不過她接到了廖非非的電話,自然要?找她吐苦水,廖非非聽說她找了江楓替她挨雞毛撣子,在電話那頭笑得跟神經(jīng)病似的。
“你?倒是機智,阿姨見了他,心疼都來不及呢,怎么可能真下手打。”
廖非非長?吁短嘆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磕到這一對的過期糖了,夏漁爸媽也是神助攻,兩人剛冷戰(zhàn)個沒完沒了呢,兩老來了這么一出,這不是剛好給江楓表現(xiàn)的機會嗎?
她樂呵呵也不拆穿,夏漁問她打來什?么事,她前一刻還呵呵笑個不停,下一秒聲音轉(zhuǎn)瞬變冷。
“我就打來跟你?吱一聲,我這兩個星期先不回來住了,去海邊住一陣,躲躲風(fēng)頭。”
“什?么風(fēng)頭?”
“那只小狼狗嘍。”廖非非輕蔑的語氣,“睡膩了,不想?要?了,昨晚被他堵在家門口,打了個分?手炮才弄走,我快煩死了。”
夏漁已經(jīng)能想?象出廖非非把精力充沛的小狼狗哄出門,關(guān)上門就火速收拾行李要?跑路的畫面,不禁失笑:“睡膩?你?騙鬼呢?前天你?才剛夸過小狼狗體力好,這么好的py要?榨久一點再?甩,你?今天告訴我膩了?”
被好閨蜜拆穿,廖非非支支吾吾,明顯甩了盛祁是出于其他原因。
“對我還不說真話?到底為什?么啊?”夏漁刨根問底。
兩人是好了很多年的閨蜜,誰都見過對方??丑的樣?子,見瞞不過,廖非非終于肯吐露實話:“我撞見他跟一個女孩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那女孩子清純掛的,襯得老娘就是風(fēng)塵老娘們,我不開心。”
“你?不是一直走的風(fēng)塵女郎的路線,你?矯情什?么啊。”
廖非非直呼受不了:“我現(xiàn)在體會到江楓的痛苦了,我可以拜托你?閉嘴嗎?”
“你?們這些矯情精就需要?我這種人間清醒教做人。”夏漁在馬路牙子上大笑,“你?就是喜歡上人家,還吃醋了。”
“喜歡他?哈,我就喜歡他的大而已。”
廖非非當(dāng)?然死不承認自己動了心,畢竟她一向自詡沒有心,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夏漁透露行蹤,便很心虛地掛了電話。
打完這通十幾分?鐘的電話,夏漁心情好了不少,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江楓還沒有從水果店出來,望進去,就見這位大哥也在起勁打電話,不知道跟誰聊那么久了,滿臉堆笑,還連連點頭。
他跟誰打電話呢?
她有點吃味,隔著玻璃,正好撞見他看過來的目光,他沖她熱情招招手,終于掛了電話。
夏漁對他買榴蓮意見很大:“你?故意的吧?這榴蓮個頭那么大,表面全是鉤子,萬一我媽一激動,就把這榴蓮?fù)疑砩先幽兀俏疫€不得被扎成篩子?”
“你?不是說你?媽愛吃榴蓮嗎?那我肯定?要?討我丈母娘開心啊,你?爸媽喜歡我,想?想?你?這不孝女雖然偷偷賣房子,但還算爭氣找了我這么個三高男朋友,自然也就消氣了。”
夏漁白了他一眼?:“你?倒還挺會給自己貼金,我答應(yīng)做你?女朋友了嗎?”
“親都親兩回了,咱倆孩子名字我前幾年就想?好了。”江楓笑嘻嘻地靠近,蹭了蹭她的肩膀:“咱倆這個樣?子,不結(jié)婚很難收場的。”
*
夏漁跟江楓兩人在小區(qū)追追打打回了家,夏漁姐姐夏濃來開的門,見門口的小兩口規(guī)規(guī)矩矩并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過分?般配,還是挺唏噓的。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后站在妹妹身邊的,還是當(dāng)?初的江楓。
“姐。”
“夏姐姐好。”
“都進來吧。”夏濃沉著臉給夏漁使?了個眼?色,夏漁立刻戰(zhàn)戰(zhàn)兢兢,跟犯錯的小孩似的,站在門口不敢進來面對暴風(fēng)雨。
家里氣氛緊張,沒有一個人露出笑臉,夏漁爸媽,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兩雙老眼?齊刷刷投射在夏漁身上,有如兩道利劍,威懾力十足。
相比對待夏漁的冷淡,他們對江楓倒是和顏悅色,看著他時終于有了笑臉。
“小江來了啊。”
“叔叔阿姨好,上次嘗了阿姨的手藝,一直念念不忘,我又厚臉皮來吃了。”江楓說話十分?上道。
夏漁媽媽眉開眼?笑,綻開的眼?角猶如菊花皺開:“想?吃就來,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就提前打個電話過來,別?跟阿姨客氣。”
“哎好嘞,我不跟阿姨客氣。”
江楓收起平時的混不吝,此刻完全就是個謙和恭順的好青年。
見他將她媽哄得笑容不斷,一直沉默的夏漁心里稍微松懈,想?著他都來了,她媽應(yīng)該不至于會當(dāng)?著他的面揍她,畢竟他也挺優(yōu)秀的,總不能讓他見到她那么丟臉的時刻。
她正竊想?著,她媽一道嚴厲的目光刀槍一般突突橫掃過來,嚇得她肌肉一緊。
“還不去端碗!”
夏漁趕緊灰溜溜去了。
這頓飯對夏漁來說就是一場酷刑,晚上的大蝦不錯,她去夾,一連伸手夾了兩回,被她媽殘酷無情地當(dāng)?眾敲了兩回筷子,她媽一臉“賣了房的人沒資格吃”的兇悍表情,那廂,春風(fēng)滿面地將一只大蝦放到了江楓碗里,仿佛媽不是媽,是后媽。
夏漁臉上的眼?淚都有面條那么寬了,當(dāng)?時就想?離家出走。
后來還是江楓看不下去,把她想?要?吃的菜一一夾到碗里,這才免了她一些尷尬。
這頓飯實在難捱,夏漁的對面就是她爸,很久沒見她爸的臉色這樣?陰沉了,她的頭越垂越低,整頓飯幾乎就沒怎么抬起頭來過。
總算吃完這頓能媲美世界末日級別?的晚餐,夏濃切了西瓜過來,夏漁身為“罪人”,自然只有眼?饞的份,可憐兮兮站在江楓背后,只露出一張怯弱的臉。
夏爸爸整晚沒怎么說話,這會兒終于開腔:“什?么價格賣的?”
夏漁心知躲不過,用很輕的音量,報了個價格。
“我的天——”夏漁媽媽一聲驚呼,捂著胸口:“就這小一個月功夫,那房子又漲了1000一平。”
夏爸爸臉色更沉了,一家之?主流露出的沉重感,壓在每個人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