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漁,你別不信,他?真是喜歡你。”蔣方勁嘆氣,“喜歡的我們這一圈老同學,都心疼了。”
風吹亂夏漁額前的發絲,她眼眸沉靜:“不是說要給?我講故事嗎?”
于是蔣方勁真的開始講故事了。
故事的主角是一個男孩和女孩,男孩暗戀著那個女孩,盡管成?績優異,卻一心想?要和女孩留在同一個城市讀大學,但是到最后時分,女孩騙了他?,改了高考志愿,于是去了另一個城市讀大學。男孩前去質問,兩人爆發了史無?前例的爭吵,最后以不歡而散結束。兩人之?間的冷戰持續了數月,大有徹底掰了的趨勢。男孩心急如焚,思念成?狂,卻又因?為異地?上學,苦于沒有理由站在女孩的面前。后來,男孩發現他?遠房親戚的鄰居,女兒?考取了那個女孩所在的師大,只不過?因?為家庭貧困,父母又重男輕女,不想?出學費給?她讀大學。
男孩于是以他?父親的名義,答應資助那個鄰居女兒?,只不過?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他?每個月都會?去找她,請她下樓,陪他?演一場朋友相聚的戲碼。而那個女孩也兌現了承諾,兢兢業業地?陪他?演這一場戲。
“大學我跟他?住一個寢室樓,我對?天?發誓,他?大學這四年?沒有談過?戀愛。”蔣方勁沉沉地?看著她,“夏漁,他?保存了那四年?所有的火車票。”
“在我這個老同學看來,除了對?你不夠坦率,總是瞻前顧后,其他?方面,他?真的沒什么可挑剔的。”
“十年?了,他?所有的心思都在你身上。”
第52章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么,中間四年你倆怎么就沒動靜了,但我覺得既然兩個人?重新來往了,就把?過去的心結好好打開,你們高中那會兒多好啊,在我們這些老同?學眼里,你倆一?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夏漁俏臉繃著,慢慢吐出胸腔里的一?口濁氣,說:“這些話你應該對他說去,這些年一?直不肯交心的是他,我不是沒有?給過他機會,如果那一?年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許現在就是不一?樣?的光景了。”
蔣方勁點頭,這幾?天斷斷續續地?聽酒鬼轉述,他大略知道兩人?之間的癥結所在,也是服了江楓這小子,平時挺能說會道的,一?旦牽涉到感情問題,就變成一?個大號悶葫蘆,磨磨唧唧沒有?自信,平白和夏漁蹉跎了那么多年。
“老方……”躺在車后座的江楓咕噥出聲,煩躁地?動了動,“渴,水……”
“沒水。”蔣方勁粗魯地?踢了一?下?他裸在車外的長腿,“新鮮的尿有?,你要不要?”
車里的醉鬼不出聲了,估計又睡死過去。
夏漁撫了撫額:“他這個樣?子一?個多星期了?”
“嗯,這幾?天都這樣?,喝醉才說心里話,說心里只有?你,偏偏你心里沒有?他,他這輩子沒指望了。”
蔣方勁就等著她問這句,他是聰明人?,知道得在這個時候推兄弟一?把?,有?些話江楓自己?說不出口,但經過第三個人?的口,也許就有?轉圜余地?。
夏漁一?言不發,只是比起剛才,望著車里醉鬼的眼神明顯柔軟許多。
蔣方勁是老煙槍,哪怕不抽,也得在對著人?時手里夾根煙,手里有?煙,腦子里就有?貨,思路一?清晰,什么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他沉著嗓子:“高考完他是鐵了心要跟你去一?個城市的,結果你臨時改了志愿,這事對他打擊挺大的。”
“你不肯跟他在一?個城市上學,在他看來,就是不把?他當回?事,所以才能瀟瀟灑灑地?走掉,我都看得出來他不對勁,剛開學哪個大一?新生不對大學生活感到新鮮?就他是異類,除了上課就是關在寢室打游戲,跟鬼似的。”
夏漁難堪,蔣方勁的目光有?如針扎,在這件事上,她無力辯解。
確實是她出爾反爾,有?錯在先。
“我……”她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得死死的,半天發不出聲,最后艱澀道:“當時……做完這個決定,我……一?夜沒睡。”
“我沒有?不把?他當回?事。”她貧瘠地?解釋。
該說什么呢,就是把?他太當回?事了,反而害怕,害怕自己?抓不住風一?樣?的他,對他還有?她自己?都沒有?信心,雖然那個晚上心痛到要死掉,但還是狠心扼殺了他和她之間的可能。
蔣方勁算是聽明白了,這對冤家就是絕配,兩個人?都是有?話不肯攤開說,自己?一?個人?在肚子里瞎琢磨,所以才會鬧得這么多年還沒個結果,換成別人?,孩子都滿地?爬了。
“你倆找個時間把?話說開吧,說得攏就在一?起,說不攏就散伙,多簡單的事兒。”他世故地?把?嘴一?咧,順便?彈了彈指上燃著的香煙,“都多大年紀了,也別玩小男孩小女孩猜來猜去的小把?戲了,大家掙錢都忙,有?那時間,掙點錢不好嗎?”
夏漁的臉紅了紅,兇起來,“這還用?你教。”
蔣方勁大喇喇笑,又肆無忌憚踢了酒鬼一?腳:“媽的,沉得跟什么似的,每天晚上把?他弄回?家得去掉我半條命。”
“你們怎么回?去?”
“還能怎么辦?得再找個代駕。”
夏漁被兩個人?的酒氣熏得頭疼,到底于心不忍:“車鑰匙給我,我來開車。”
“那再好不過了。”蔣方勁扔了煙頭,明顯松了口氣,“都各找各媽去,我再喝下?去,我們家雷可佳得跟我鬧了。”
這晚夏漁和蔣方勁兩個人?費了不少吃奶勁,才把?爛醉如泥的江楓送回?他自己?家,扔沙袋一?樣?把?他扔到床上,蔣方勁接了雷可佳電話,也不管夏漁了,忙不迭地?要閃人?。
“夏漁那人?就交給你了,人?醉了特別需要照顧,這個我實在管不了。”
夏漁沒有?異議。
她當然明白體貼的老同?學又在給他們制造獨處的機會了。
可是誰要和一?個醉醺醺的酒鬼共處一?室啊。
蔣方勁一?走,偌大的房子就顯得空曠安靜,唯一?的聲響便?是床上醉鬼發出來的輕微的呼嚕聲,糅合著他灼熱的呼吸,攪亂她的神經。
汗味摻著酒味,他身上從來沒這么臭過,她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找來濕毛巾,給他擦臉。
先從飽滿的額頭開始,往下?,輕輕擦過俊挺的鼻梁,最后到達他總是欲說還休的薄唇,她心火突得竄起,一?把?將手里的毛巾甩在他臉上。
睡夢中的男人?猛地?被毛巾蓋臉,吃痛之下?,不禁悶哼了一?聲,臉轉到一?邊,繼續呼呼大睡。
他完全不知道,夢里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婷婷地?坐在他床沿,眼里噴火,想掐死他的心都有?。
“喝喝喝,你長嘴就是用?來喝酒的嗎?”夏漁滿腔的郁悶無處抒發,這一?刻只想把?他罵得狗血淋頭,“有?嘴你不說,你上輩子啞巴投胎的嗎?你悶騷死算了。”
出過氣了,心里好過一?點,蓋在他臉上的毛巾又扯回?手里,給他囫圇擦了擦脖子,他喝得跟一?頭死豬沒有?分別,她便?也沒顧忌太多,用?了吃奶的勁才把?他那臭烘烘的襯衫給脫下?來扔進?洗衣機里,又替他擦了擦上-身,擦過他胸口時,見到小紅點,惡向膽邊生,惡劣地?捏在手里,擰螺絲一?樣?旋轉360度,死豬一?樣?的男人?哼哼了兩聲,她這才松開。
心里那股攢了多年的邪氣終于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