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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的想法呢?”江楓又問了一遍。
夏漁臉燙了,盡管她不明?白為什么會燙,只是有些生氣又有些不耐煩地?說:“都說了我沒什么想法?!?
江楓似乎松了一口氣,被她兇了也?不惱,俊逸的臉上閃動著溫良的笑意,哪個女性生物見了不嘆一聲,這該死的荷爾蒙青春。
他笑得有點憨,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a師大離a大不遠,那我就?填a大了,你上回痛經暈過去了,我媽說讓我照看?著你點,你有需要call我,我去買輛好點的自行車,保證十分鐘到?!?
臉愈加燙了,夏漁清楚他說的是真?話,不過他的好意她哪好意思接受,聽回校匯報的學姐學長們說,大學很忙,每個人都忙得跟陀螺似的,她怎么能動不動就?去麻煩他。
她第?一反應自然是拒絕,甚至語氣里還帶了點不自知的小性子:“你別管我了,我好著呢,廖婧如好像也?痛經,你還不如問她考到哪。”
廖婧如是外校來的插班生,高三才從國外轉學進來的,是個高挑的沙灘排球少女,在波羅的海邊長大的女孩,自然熱情如火,打從見到江楓后就?對他一見傾心,女追男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江楓起先也?不太愛搭理她,廖婧如為了他專門學籃球,兩人后來漸漸熟稔了,平時走廊遇到都會打招呼,夏漁還見過他們一起在籃球場打籃球。
長相出挑的少男少女在籃球場揮灑青春,畫面真?的養眼。
所以她篤定,兩匹野馬進大學后肯定會發生點什么,要是有事再去麻煩江楓,那就?太不合適了。
江楓大概不明?白她突然提廖婧如,反應了兩秒才想起來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班是有這么個女的,很不以為然:“她啊,壯得跟牛似的,她要痛經,那全?世?界的女的都得痛經了?!?
他提起對方時的口氣隨意又自然,好像真?的和她熟得不行,青春期時的夏漁有著這個年紀女孩慣有的敏感細膩,她不喜歡被比較,身處一個集體里,也?時時刻刻繃緊一根弦,很不愿拖人后腿。
她現在就?覺得自己在拖人后腿,而?這個人是江楓。
他有浩瀚多彩的未來,不應該被她小小的痛經拘在她附近五公里之內,這會令她內疚不安。
江楓很快察覺到她的沉默,有些委屈地?澄清:“你提廖婧如做什么?我跟她又不熟,也?就?打過幾次球,她那什么,關我屁事啊?!?
暴曬了一天?的地?面熱氣騰騰,蒸得夏漁的臉溫度更?高,她心情亂糟糟的,繃著小臉說:“那我痛經關你屁事啊,你選你的大學,考慮我做什么?!?
被她駁得有點難堪了,江楓靦著笑臉解釋:“順帶的,我本來就?想去a大,我想報的專業全?國第?一,離家又近,省得我媽一天?到晚念叨見不到我,你也?知道的,我媽有點公主病?!?
“我不許你說阿姨不好?!毕臐O嘟著粉嫩的唇,開口維護江媽媽,“她本來就?是公主?!?
“是是,所以我們一起留在a市守護老公主怎么樣?”江楓請求的笑臉燦如星辰。
夏漁不吭聲了。
每回他有所求,但?凡搬出他那好到無?可挑剔的媽媽,她一身反骨就?被壓制得死死的,這招屢試不爽。
這人肚子里的壞水比正常人只多不少,夏漁門清,她無?端生出幾分惱意,好像誰都當?她是提線木偶,可以輕易操縱。
“我喝治痛經的中藥呢,以后才用不著你。”她別別扭扭地?轉過臉,抬腳想走人。
月光打在她纖細柔美的背影上,輕盈,卻又有些捉摸不定。
“那魚丸我們說好了?!苯瓧髟谒砗蟛环判牡?又喊,“記得明?天?填a師大!”
夏漁頭也?不回地?上樓,腳步飛快,仿佛在逃避著不遠的未來。
她喘著氣回了自己房間,靠在門上怔愣了一會兒,仍然撫不平那股胸腔升起的那股奇怪的感覺,心情說不上是好是壞,只知道心臟一直跳得有點快。
這也?不奇怪。
雖然是同桌,但?只要不上課,她就?視他如洪水猛獸,恨不得避得遠遠的,很不愿意他們倆同時出現在別人視線里。
流言蜚語的威力?,她可是足足體會了三年。
夏漁盯著那扇窗一會兒,這才躡手躡腳地?靠近,用食指輕輕掀開一條縫,借著夜晚暗淡的光線,鬼鬼祟祟往下瞧。
結果不到一秒,就?燙手一般趕緊把放在窗簾上的手縮回來,表情也?像是小兔子受了驚嚇。
這貨竟然還沒走,仗著可以和飛行員媲美的視力?,正仰頭盯著她那扇窗戶,在樓下守株待兔。
見那扇緊閉的窗簾漏出一角的光,他沖她大喇喇笑,還朝她招手,熱情地?好似夜晚的太陽。
招你妹招!
夏漁有點生氣,發誓絕不再看?。
門后有輕微的響動,她嚇得轉身,是姐姐夏濃,她懶洋洋地?靠在門框邊,雙手交叉抱肩,比夏漁大了6歲的她已經大學畢業好幾年,最近剛談了一個男朋友。
“約會結束了?”她以促狹的口吻問道。
“才不是約會!”臉皮一向薄的夏漁被問話激出一身熱血,極力?否認,“姐你不要亂說,我才不會喜歡他那種人!”
“我都看?到了。”她姐秀氣的臉上閃動著曖昧的笑意,輕飄飄又來一句,“當?誰沒有早戀過?!?
“不過初戀還是別找江楓這樣的,起點太高,容易陷進去幾年出不來,好容易蹉跎的。”
她姐最后一句話聽在夏漁耳里略帶蒼涼,她當?然知道,這是她姐的肺腑之言。
因為她曾被初戀傷得很深。
那個男人有得天?獨厚的長相家世?,是姐姐的大學同學,兩人在一起三年,大學畢業后夏濃拋棄a市的一切,飛蛾撲火一般去了他的城市,可是受到的卻是他家人的冷遇,他的媽媽甚至直言不諱地?說,夏濃太普通了,也?沒有有錢有權的爸爸,配不上她耀眼的兒子,請她放棄離開。
男人也?沒有反抗家庭的勇氣,很快提出了分手,心灰意冷的夏濃回到a市后不久,那個男人就?同家里安排的相親對象出國了。
所以她才會說出,“初戀好容易蹉跎”這種喪氣話。
因為她本人就?親自經歷過,是受害者。
她花了比她想象的更?長時間才走出這段戀情帶給她的陰霾,空窗了兩年,直到最近才談了一個新男友,新男友跟帥不搭邊,但?正直可靠,她這回挑男友只看?人品和才華。
看?著妹妹燒紅的臉頰,夏濃通透地?笑了笑,抬腿,很快消失在門口。
聽著隔壁房間微小的動靜,很快什么聲音都沒了,空氣中仿佛只留有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