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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漁正專心剝蝦呢,鄰座的男人果然不甘寂寞了,悄無聲息地湊近她:“為了塞進這條裙子餓了幾天了?”
夏漁立刻沒心情吃了,扭過臉和他怒目相對。
“肯搭理我了?”江楓對她笑。
對其他女人來說心口酥-麻的淡笑,夏漁卻完全免疫,滿臉寫著不高興:“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桌上擺著一道拍黃瓜,江楓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擱到她碗里:“來,吃塊黃瓜下下火。”
夏漁火氣頓時更旺了,不想理會他,埋頭夾菜填肚子。
轉念一想,她也可以主動出擊的,憑什么每次都是被動承受他的挑釁?
她筷子一滯,突然莫名地看向他:“你就這么坐著?”
“不然呢?”江楓被她盯得有些莫名其妙,突然會過意,“想吃蝦是吧?”
他誤以為她是想使喚他,倒也愿意顯示出紳士風度,殷勤地伸手就要去撈蝦,一點都不抗拒做她的專屬剝蝦工。
夏漁打掉他那只伸到盤里的手,示意他往后看:“你初戀女友坐后面呢,你還不去打聲招呼?”
“我初戀女友?”江楓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誰?”
“你的初戀你來問我?”夏漁感到匪夷所思:“你記不清了?”
這位海王,竟然連初戀都能忘,他還有心嗎?
看他那茫然四顧的模樣,呵,顯然沒有。
“怎么記得住,你記得住哪怕一個幼兒園同學的名字?”江楓反問得有理有據。
夏漁張口結舌,這意思,他的初戀幼兒園時期就交代出去了?
真的是,無話可說。
“海王。”沒忍住心里澎湃的“敬意”,她嘴里嘀咕出這兩個字。
臺上的游戲正玩到最激烈的時分,司儀大聲控場,臺下說話的,斗酒的,追著孩子跑的不少,婚宴的環境吵,江楓自然沒聽清她在嘀咕什么。
“海什么?”他問她,一臉求知。
夏漁偏不告訴他,做了個“海王”的口型,卻又故意不發出一丁點聲音,存心想憋死他,讓他自己瞎琢磨去。
江楓果然是研究型的,目光微沉地盯著她嫣紅柔軟的唇,不吱聲。
夏漁繼續吃菜,倒是挺高興堵住了他的嘴,終于不用聽他在耳邊煩她了。
一股花草水語的淡香入鼻,他們的身后出現一道婀娜的身影,對方顯然不是沖著夏漁來的。
童爾心端著一杯紅酒,笑盈盈地面向江楓,不愧是專業主持人,身姿曼妙,卻又糅合著知性美:“嗨江大校草,好多年沒見了啊。”
江楓見到她,那張英俊清雋的臉龐劃過一絲驚訝,態度不算冷淡,但也稱不上太熱情。
“確實很多年了。”
說這句廢話時,他桌底下的腳不安分地伸過來,踢了踢身旁專心吃飯的人。
夏漁冷眼旁聽,把頭埋得更低,順便把雙腳往左挪了挪,遠離是非。
這位海王看來真的把他的緋聞女友忘得一干二凈了,應該是名字都想不起來了,所以才會說出“確實很多年”這樣干巴巴讓人接不下去的廢話。
自己造的孽,竟然還寄希望于讓她幫忙“友情回憶”一下。
干她屁事。
最好把她這個同桌也忘到九霄云外,那她就謝天謝地了。
江楓得不到回應,只好繼續和只能算得上眼熟的陌生女人周旋:“現在在哪高就?”
“市電視臺經濟頻道,說起來咱倆算半個同行了,我現在是《今日財經》的主持人。”童爾心自信滿滿地介紹自己,“知道你現在是投資人爸爸,哪,又是同學又是同行的,方便加個微信嗎?說不定以后還有機會合作。”
人家話說到這份上了,倒也不好拒絕,江楓拿出手機掃了她二維碼,加了好友。
這桌做游戲的一堆人呼啦啦的扎堆回來了,童爾心目的達到,眼波嫵媚地用酒杯敬了一下江楓,就離開了。
人走了,卻留下一股女人香。
狐騷味太重了。
夏漁吸了吸手中老鴨湯的醇濃香味,真香,真洗鼻子。
大人們下了臺,一群懵懵懂懂的小朋友被司儀的禮物勾著上了臺,夏漁吃飽了,又胃口頗佳地舀了一碗老鴨湯,端著奶白色的鴨湯,笑瞇瞇地聽臺上小朋友的童言童語。
她絲毫沒注意到身邊的男人眼睛在她臉上流連,幽幽嘆了個氣。
——做人還不如一碗幾十塊的老鴨湯有價值。
這種心酸誰能懂?
江楓將心酸往肚里吞,碰了碰她的手肘,靦著臉湊上去:“哎,她誰啊?”
“你的緋聞女友你來問我?”夏漁真是想笑了,“不是加了微信了?你自己去問她啊。”
江楓完全驚了:“我跟這錐子臉談過?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