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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玄站在那里垂著頭一動也不動，魅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覺他渾身散發出深深地挫敗感，這樣一個如玉的人他什么都擁有，卻唯獨在愛的人面前一無所有，愛的卑微到骨子里。

她離開一會兒再回來時手中拿著藥酒，只見她拿起信玄受傷的手仔細的清理著傷口眉間略帶心疼，清淺的聲音帶著不可察覺的關心“公子你這樣折磨自己有什么用呢？”

信玄聞言極度的漫不經心，他轉過身看向房梁眼神空洞沒有焦距“你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又如何體會得到我的這種心情？”

魅影手上的動作極為仔細認真，如玉的臉龐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一樣的虔誠，聽到信玄口中的不屑手下動作一頓繼而用淡淡地口吻回道“因為魅影也愛過?！?

“你才多大就懂得愛了？”手面一陣清涼，帶著奇異的香氣竄入了信玄的鼻子里，他看也未看魅影一眼。

“魅影自然比不得公子縱橫情場多年，聽說公子才十三歲就去了紅袖樓了？”魅影眼皮未撩，口氣略帶嘲諷的回道。

信玄懶懶的倚在墻上無所謂的一笑，這時候的他恢復了以往的風流不羈“軟香溫玉也不過是些浮花浪蕊。”

“那公子就沒有可念之人？”魅影心中一陣尖銳的刺痛，她看向玉人般的信玄，眸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深意。

“可念的人……”信玄的桃花眸似有迷離，他的心里他的眼里除了歸落還是歸落，最后搖了搖頭“愛她已深入骨髓?！?

“好一個深入骨髓，公子說的是那個叫歸落的女子吧？”魅影拿著繃帶一遍一遍的將信玄受傷的手包裹住，如同在包裹自己的心。

信玄一陣凄色的笑從從胸腔中發出，頭抵在墻上無望道“是有如何？她說人妖殊途，我救不了她也無法讓自己回頭了。”

魅影手中打好結抬頭正視眼前自有一股魅惑少女心的浪蕩公子，對方流連花叢身沾雨露無數，然而那顆灼熱的心卻從未停留到任何凡人女子身上，她的一雙美目此刻似有別情閃爍“那你就陪她一起下地獄啊！”

信玄聞言突然愣住，他垂目正眼看向眼前的婢女，微垂的睫毛在燈光下熠熠朦朧，那神情像極了歸落在眼前。

他看的有些出神，眼前的魅影不似那個膽小懦弱的婢女，她似乎是一個歷經滄桑的故人，眉眼深情凝駐略有深怨，信玄啞然道“你真的愛過？”

魅影聳聳肩，笑的云淡風輕道“何止愛過，簡直是死去活來。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因為他現在比我還痛苦著呢?！?

信玄審視著眼前的魅影，卻見對方展顏一笑依舊是之前那個什么都不懂又有些害羞膽小的婢女。

只見她回身不知從哪里弄來的一壇酒遞到信玄面前，邀功似得說道“我知道公子兩夜未能睡覺了，這是我家釀制的花酒喝了它有助于睡眠的?！?

“自從她離開，的確沒有合上眼休息過，因為只要閉上眼全是她，還有她離開時頭也不回的決絕?！摈鋈坏奶一鴰е軅?

魅影垂下眼斂表情甚無的倒了兩杯酒舉到對方面前，好言安慰道“公子你需要做個好夢，讓自己休息一下了。”

信玄用受傷的手接過，白玉的臉上閃過苦笑“是啊，我是該好好的休息了！”說完仰起頭一飲而下。

信玄一聲好酒令二人相視一笑，他對眼前這個有七分像歸落的婢女是有一絲憐憫之情的，這情也僅限于此，過多便是害她，也枉了對歸落的一片癡情。

他憐她，卻不愿意同曾經沾染其他女子一樣對她，也許是對歸落虔誠愛意的心，對魅影信玄不想贖瀆，哪怕她只是歸落的影子。

酒意酣貪，一壇酒很快就在各有心事的二人手中喝了一個精光。

院子里月上柳梢頭，門外的那兩個侍衛靠在墻上不聲不響，像是睡著了一般。

信玄睡意深深，他看到了歸落拖拽著一襲白裙走向燎火臺，轉眼歸落身體被捆綁在中央，周圍是堆得如小山一樣的干柴，他手執火把緩緩的步上臺階，盯著歸落那張魂牽夢縈的臉質問道“你愛我嗎？”

歸落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似乎要穿進自己靈魂深處“不愛?！?

“你愛我嗎？”信玄逼近再一次問道。

“你是凡人，人妖殊途，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全是借口！你愛的是那鳳琉璃！”信玄嫉恨的情緒布滿雙眼。

“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么還要來問我？”歸落直視眼前向因愛癡狂的信玄，毫無畏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