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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鳳琉璃一個閃電般來到歸落身邊，揚手間就見火焰飛天那只惡靈鳥頓時消散。

望著歸落清醒的雪眸，鳳琉璃難掩心中的后怕朝著歸落怒道“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剛才你差點就被惡靈鳥吞食了！”

歸落怔怔的望著突然發怒的鳳琉璃不知所以，她的視線飄向另一邊還在與惡靈鳥對抗的墨殊，對鳳琉璃喃喃道“我剛才似乎出現了幻覺，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

只見墨殊剛剛消滅一只惡靈鳥便縱身來到二人的身邊“這惡靈鳥太多了，我們必須先想一個法子避開他們！”

無數只惡靈鳥追在他們三人身后，鳳琉璃點了點頭表情仍舊是凝重。

只見鳳琉璃開啟了防護結界，歸落落在結界內看著外面的惡靈鳥不斷的用尖利的長嘴鑿啄結界，不禁暗暗擔心起來。

而今三人也只是暫時處于安全的狀態。

鳳琉璃此刻的表情面若冷霜，只聽他回道“你看到的不是幻覺，那是生靈死前的記憶。”

歸落聽了大為吃驚“惡靈鳥不是由生靈的怨念幻化而成的嗎？怎么會有記憶？”

“亂石林中有一種特殊的磁場，若是有生靈埋藏于亂石林中，便會將這些生靈生前的怨念聚集在一起然后幻化成惡靈鳥，這也就是惡靈鳥為什么能夠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了。”

“那我剛才看到的景象是真的了？”歸落心中似有答案。

鳳琉璃點了點頭，而墨殊卻沉默不語，因為就在剛才他看到了惡靈鳥眼中出現的景象。那是一片萬里無際的大海，綿薄的云霧覆在海面上，海水清透蔚藍，岸邊棲息著無數只通體雪白的鳥群。

繼而墨殊問向歸落“你看到的是什么？”

歸落猶豫了一下輕聲回道“好像是水瑤仙子。”

鳳琉璃聽后猛然看向歸落大吃一驚“你怎么會認識初水？！”

歸落解釋道“當時在心境為救你，墨殊用自己的記憶去解開結界，那時候我就看到了為你種下相思樹的人…”

半響才聽到墨殊靜靜的回道“這些惡靈鳥不是普通的鳥，而是鱈晶鳥。”

鳳琉璃聽了紅眸閃爍。

“鱈晶鳥不是在回望海嗎？”歸落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

墨殊的目光直視向鳳琉璃，眸中似帶寒意“當年你一腔怒火將回望海上的鱈晶鳥全都滅跡，你可知道初水有多傷心嗎！”

歸落有些不置可信看向墨殊問道“不可能，鳳琉璃為什么要這么做？”

墨殊狠狠的瞪視著鳳琉璃對歸落回道“因為他不容許初水與我有任何的關系，但凡初水與我去過的地方，他都要毀掉！”

歸落望向沉默的鳳琉璃，卻見對方表情變幻莫測，讓她感覺是那么的遙遠無際。

墨殊繼續道“當年就因為我帶著初水去了望蜀城看花燈，帶她去回望海看鱈晶鳥，你就為此在望蜀城大開殺戒！將回望海夷為平地！”墨殊閉上眼全都是初水一臉悲傷的表情。

歸落隨著墨殊的描繪似乎眼前出現了這樣的場面:

整個望蜀城似乎被火海淹沒，那些被圍困在火海中的人不過頃刻間便化作了灰燼，房屋傾塌人聲慘叫火勢蔓延，沒有一個生還者從這場災難中走出，遠遠望去偌大的望蜀城整整化為了人間地獄。

而回望海上鱈晶鳥的尸體斑駁漂浮在海面上，血腥充斥在整片海域上，再沒有清淺的海面映著藍天，再沒有晶瑩雪白的飛鳥劃過水面，再沒有動人婉轉的鳴聲由風送到海的對岸。

在這樣的回憶里歸落仿佛置身于其中，那種從心里油然而生的悲涼蒼惻讓她感覺無助和痛心。

為什么她會感到內疚？歸落問自己。

“我殺他們不僅僅是因為你與初水走過那里，而是因為他們竟然也想要得到祈魂鑒。”鳳琉璃平靜的敘述道。

墨殊憤恨道“就因為他們看了祈魂鑒一眼？！”

鳳琉璃這才轉目對向墨殊回道“一眼就足夠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了，我從他們眼中看出了對祈魂鑒的貪婪。”

“他們是凡人，自有人界的統治者去評判管理，而你身為仙界鳳仙，然而卻犯仙綱濫殺無辜，心入魔念，若不是你下界屠城又何來靈巖獄一災，初水就不會為此而死！”

歸落看著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忙出言道“即使如墨殊所言，可這又與這里的惡靈鳥有什么關系？”

墨殊抬起頭望向結界外那些虎視眈眈的惡靈鳥回道“因為，是我跟初水一起將它們的尸體埋在亂石林中的，初水說，埋在這里它們的靈魂才會得以安息。”

鳳琉璃聽到這里，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低喃道“她只知道讓這些鱈晶鳥安息，又何曾讓我得以安息？”

誰也沒有聽清他說的什么。

“該如何除去這里的怨念，讓這些惡靈鳥不再以吞食生靈性命為生？”歸落焦慮的問向二人。

墨殊道“惡靈鳥是無形之鳥，唯有以虛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