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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霏規規矩矩地退出房間,還順便將門帶上。
她也是女人,自然是知道女人的等一下,完全不像語氣那么平靜。女人的等一下最起碼也是一個小時,而上官雪這樣的剛出浴的女人就至少要兩個小時了。
不過她也沒事兒,就當這兩個小時實在休息了。
然而上官雪再次讓秦霏詫異,不過十分鐘,上官雪就已經款款地站在秦霏的面前。
“我不想讓你等太久,只畫了一個簡單的妝容。”上官雪在秦霏的對面坐了下來,臉上一直帶著溫和端莊的笑容。
秦霏的眼睛完全不能從她的身上移開,她穿的是香奈兒的最新款連衣裙,既能夠凸顯她纖細修長的腿,又能遮掩昨天晚上的戰斗痕跡。臉上的妝容的確是最快的妝容,但是足以見得她的皮膚不是化妝品畫出來的,而是真的膚如凝脂。
言西說的話里終于有秦霏同意的了,上官雪果真是讓人羨慕的女人。
“秦安霏,秦小姐是吧?”上官雪準確無誤地叫出她的名字。
若是初來乍到,秦霏一定因為她能夠叫出自己的名字而感到詫異,但是在酒店里呆了這么久,她也學會了收斂情緒。
酒店接待的都是大有來頭的人物,他們自然是要對酒店做一些了解。
“是的,上官小姐有什么指示。”秦霏恭敬地頷首。
“陳經理說我和越霖今后半個月的衣食住行就由你安排,其實我不是一個麻煩的人,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要求,而且我這次來只是跟我未婚夫見見世面,呆不了幾天。主要是我未婚夫的事情我要交代一下。”提到未婚夫三個字,上官雪的臉上都蕩漾著幸福。
秦霏卻替這個美麗的女人感到心寒,她事事想著他,他卻背著她跟一個不認識的酒店員工熱吻。而這個熱吻的對象就是她,秦霏倒是顯得有些不自在了。
“我想在接待我們之前,陳經理就已經給你們科普了一下越霖比較為公眾所知道的一些東西。但是我現在要講的是他比較私密的問題。越霖低血糖,早上盡可能讓他吃早餐,牛奶最好,咖啡最好不要。另外他早上有起床氣,所以千萬不要在那種時候吵到他。”
“他的人生用一個字可以概括,那就是快。所以他喜歡一切快的東西。不管他有沒有吩咐,你必須提前在他進房間之前就放好洗澡水。”
“他每天的工作能非常大,坐的時間長就全身酸疼。他的私人醫生說每天最好都要做全身按摩。在B市他是有專門的按摩團隊,但是沒有帶過來。”上官雪的視線在秦霏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懸著的心終于放下,“越霖不喜歡還陌生人碰他,所以還希望秦小姐能夠接下按摩的工作,這些費用我們可以單獨算給秦小姐。”
“好的,上官小姐,您說的我都記下來了,一定會讓您和林先生滿意的。”秦霏非常有信心地說道。
這是身為大酒店的經理應該有的精神面貌。
上官雪點了點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遺漏的東西,趕緊補充道:“我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沒有說,越霖如果帶其他女人回來過夜,你千萬不要打擾他,這點非常重要。”
其實相比很多客人,上官雪的要求根本算不得苛刻,而且可以說是很寬泛的,如果君再來每日接待的客人都像這樣好說話的話,君再來的員工肯定要開香檳慶祝。
但是對于上官雪最后一點要求,倒著實是讓秦霏震驚了。
對于她來說,如果真愛一個人,會變得自私,眼睛里容不下半顆沙子。可是上官雪卻能夠允許林越霖跟其他女人共度良宵。她不能說上官雪不愛林越霖,因為她能夠看得出來她的愛有多深。
她也應該是不能改變林越霖,才不得不選擇接納這些她不認同的東西吧。
哎,外人面前的天之驕女原來也這么卑微可憐。
秦霏充滿同情地看了看上官雪,轉念一想,自己竟然還有時間可憐別人,她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林越霖這人的心思她根本就摸不透,而且她不止要服務林越霖,還是貼身服務。
這一關不好過呀。
“秦小姐……”見秦霏沒有半點反應,上官雪眉頭微皺。
“是的,上官小姐,我了解了。”秦霏趕忙應道。
管它的,顧客就是上帝。從林越霖進入君再來酒店,他就是她的上帝,面對上帝,只要保持完美的微笑,不帶上任何私人情緒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其他的就交給上帝自己定奪吧。
加貝從機場離開之后,讓司機在云閣停車,他下了車之后讓司機將剩下的人都送到君再來酒店休息。
云閣是一家頂級娛樂會所,位于H市人的經濟中興,地理位置自然是中心地區,這里的每一棟房子都是寸土寸金。云閣的裝修更是極盡奢侈,聞名全國。只有名門望族,聲名顯赫的頂級人物才能辦到會員卡。云閣對于辦卡的人非常挑剔,并不是單有錢就能辦到,錢和勢缺一不可。
就因為云閣的這些限制條件,才會成為權貴競相追捧的地方。所有人都以能夠拿到云閣的會員卡為自豪,因為那是區別高人一等和平凡人的身份象征。
云閣分為東南西北廂房,南廂房是最大的,堪比四個八百米的籃球場那么大。然而今天南廂房不像往日那么人聲鼎沸。
因為今天南廂房拒絕了所有客人的到訪。
空曠的房間里只有兩個絕頂美貌的男人坐在里面,一個面容文雅,一個面容冷峻高傲。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的姿態都何其慵懶優雅。
“加貝,剛到H市,還沒有休息就找我來喝酒,不像你啊。”林越霖調侃道,狹長的眸子里閃著深邃的光芒。
“好久沒跟你喝酒了,剛好你也在H市,當然迫不及待找你了。”加貝溫溫一笑,“對了,有沒有收到我的請帖。”
“收到了,我還吃了好大一驚。我原本以為你會因為那個女人終身不娶。莫歡還是有些本領的。”林越霖一拳捶在加貝的肩頭,嘴角上揚,“不過你找了七年,現在放棄不會覺得可惜嗎?”
看著相知多年的老友,加貝無奈地看著他,語氣里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根據你的心意走的。我不是一個人,我媽年紀也大了,我不能讓她傷心。她喜歡莫歡,莫歡喜歡我,又等了我這么多年。一個女孩子的七年很珍貴,我不能辜負她。”
林越霖也覺得有些遺憾:“我看呀,是你活該。如果你聽我的,把你要找的人的資料給我,我早幫你把人找到了。”
“我也覺得是我活該,總覺得要憑借自己的能力找到她,但是這么多年,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被兄弟戳中心事兒,加貝的好心情完全被沖淡,越來越落寞。
“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林越霖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很義氣地說道,“我就問你一句話,現在讓不讓我幫你找她?”
林越霖從小跟加貝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那革命友誼是杠杠的。他雖然不愛多管閑事,但是加貝的事情就不是閑事。
雖然他很是不理解加貝為什么會那么鐘情于一個女人,對于他來說,女人就是泄欲的工具和消遣的玩偶,只要他需要,隨隨便便都能招來一大把,要什么樣的都有。
他才不會像加貝一樣用這么多年的時間去找一個毫無音訊的女人。
簡直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