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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一梗脖子,不耐煩地說道,“娘,我還有事沒做完呢,姚先生交待要把這些蕎麥粒盡快碾成面,咱家的驢喂飽了吧?我要開石磨了?!?
說完,福生一提手里的粗布袋子,徑直向著西邊的磨坊走去。走了兩步,福生又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對著他娘楊二嬸說道,“娘,你再燒點熱水給甜妞泡泡腳吧,姚先生今天特別忙,五奶奶也忙著收拾大蝮蛇呢,甜妞趕了好幾天的路,還沒好好的泡泡腳解乏呢?!?
聽了兒子的囑咐,楊二嬸拉著姚甜甜袖子的手就是一頓。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有些不自然放了姚甜甜的袖子,改成拍著姚甜甜的肩膀,對著福生笑罵了一句,“你這孩子終于學會關心人了啊,你就放心吧,姚先生教會了你這么多本事,他的侄女我能給虧待了嘛。”
應答了兒子,楊二嬸又俯低了身子,湊到姚甜甜眼前,親切的說道,“甜妞啊,走,跟二嬸走,二嬸的灶上還煨著熱水呢,等會兒你完洗了腳,咱娘倆一塊坐著挑點花樣子做鞋,你幫二嬸好好的參謀參謀?!?
又是拿針拿線的事!對古代的內女紅一竅不通姚甜甜心頭暗暗叫苦,不過還沒等她想好推托的說辭呢,并未走遠的福生卻轉過了身來,不高興地說道,“娘,你整天就知道花樣子,人家甜妞不是沒有見識的俗人,不喜歡整天拿著那么小針繡呀繡的?!?
“你,”楊二嬸氣的一下子提高了嗓門,用手指著福生剛想說些什么,可是一錯眼看到若有所思地姚甜甜,她又臨時改了主意,扭頭對著姚甜甜說道,“他一個男人家家的知道什么啊,咱們女人嫁人過日子,不拿針拿線的哪行啊?甜妞來,跟二嬸進屋。”
如果此時的姚甜甜還是那個原版的小甜妞,她肯定就跟著笑咪咪的楊二嬸進里屋去了。可是,現(xiàn)在的小甜妞十二歲的身體里寄居的是一個現(xiàn)代白骨精,是一經歷了許多人情冷暖和爾虞我詐的姚甜甜,雖然她不知道是原因,但是她能明顯地感覺到復生娘那熱情的外表下隱藏著隱隱的敵意。
可是,姚甜甜來到楊家屯還不到一天呢,根本沒有機會得罪這個楊二嬸啊。而且,上午的時候,福生的爹——楊二嬸,在接了她進村的時候,言談話語間對叔叔姚潤之那是推崇備至,感激的很啊,叔叔也不可能得罪了這個精明的楊二嬸啊。那么,她這一見面就自己帶著對敵意從哪里說起呢?
姚甜甜心頭疑惑著,眼神悄悄地飄向了福生的背影,正好與楊二嬸瞅著自己兒子的背影磨牙暗惱的眼神碰個正著。電閃雷鳴之間,姚甜甜已經明白了楊二嬸的敵意從哪來的了,感情是這位楊二嬸把自己當作要搶她兒子的狐貍精了。姚甜甜在上一世里可沒有少看了那些婆媳之間為了爭奪兒子和丈夫而爆發(fā)的各種戰(zhàn)爭,對于有些婆婆對自家兒子的控制欲那是相當了解的。
真是冤枉哪,姚甜甜悄悄地翻了個白眼,她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小羅莉呢好不好,怎么這么快就被一個準婆婆視為仇敵了呢,最冤枉的還是她對她的兒子一點點的想法也木有啊,這種沒法挑明了說的事,真是讓人頭疼。
想明白了這些,姚甜甜可不敢再勞動這位楊二嬸給她準備什么洗腳的熱水了。精明的楊二嬸不是熱心腸的五奶奶,現(xiàn)在的楊二嬸已經對她姚甜甜存著偏見了,如果她在勞動她給自己準備洗腳水,那不是自捅馬蜂窩嘛,楊二嬸還不認為她在向她紅果果的挑釁宣戰(zhàn)哪。
雖然,在現(xiàn)代職場里歷練多時的姚甜甜不怕明爭,也不懼暗斗。但,前提是,得有值得爭斗的事情她才會出手啊,像今天這種明顯的烏龍,她才沒心思花精力奉陪呢。
之前,姚甜甜是很想親眼去看一看,看那個古代的石磨是個什么樣子的,但是她知道現(xiàn)在可不是合適的時候,如果她堅持要跟著福生去磨坊,楊二嬸更會把她當作死纏爛打的纏著她兒子的壞女人了。好奇心雖然重要,但是少一個敵人更重要,石磨總有機會看到的,也不差在這一時。
心中誹謗,面上含笑是現(xiàn)代職場的基本功,姚甜甜自然運用得駕輕就熟,她打定主意之后,立即揚起了一個大大的天真無邪的笑臉,脆生生的說道,“二嬸的好意甜妞都明白了,不過,我現(xiàn)在不忙著燙腳的,就跟嬸子一塊去挑挑花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