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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過后我開始著手準備桂花糕,小二時常笑話道:“掌柜的想吃,我幫你去春蘭酒樓買就是了,他們家的甜品出了名的美味。”
我一本正經地說,自己做的和買的,這是不一樣的。
其實我明白小二的意思,前幾年我也做桂花糕,技藝不精導致不是沒有味道就是太苦了,他們紛紛表示對不起自己的味覺,讓味覺遭罪了。
然而就算如此,我也不會放棄自己的桂花糕大業。
“娘親,娘親。”元寶咋咋呼呼地跑回客棧,氣喘吁吁地一直喊著娘親。
惹的客棧中用飯的客人都頻頻回頭朝著他望去,那火急火燎的樣子像是客棧要著火了。
“娘親你救救小梨子的娘親吧。”元寶一臉憂傷地我哭訴道。
當時,我正在做著桂花糕,滿手的面粉,而元寶跑來的時候太匆忙,帶過來一陣風,只一瞬面粉便被風吹起。
不幸的是,我的衣裳,臉上全是面粉。我猜我的樣子一定非常窘迫,還好沒有外人在此。
可是元寶卻像沒有看到一樣,不僅沒有停止住哭,反倒是哭得更厲害,一邊哭著一邊拉著我的裙擺。
我瞧著他哭著這么難過,也無暇去顧忌我此刻的面容了,我很少見到他如此的傷心,擦擦手蹲下來問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哽咽道:“是小梨子的娘親,她生病了,就要死了,娘親去救救她吧。”
生老病死我自是已經看習慣了,我用袖口幫他擦擦眼淚,安慰道:“元寶,生老病死都是自有天數的,我們不可以逆天命而行,何況生病應該找大夫。”
元寶陪在我身邊這么年,我以為他早就習慣這些離開。但是天界一天在人間便是一年,所以他依舊是個孩子。孩子嘛,總是對死亡有著恐懼。
然而元寶并不買我的帳,哭得更是厲害了,嘴里念念有詞:“小梨子的娘親是好人,不應該死,娘親我們幫幫他們好不好。”
我起身取下毛巾,邊聽元寶說著邊擦著臉上的面粉。想起那小梨子的娘親的確是一位溫婉的婦人,有時做些南瓜餅,還會送給元寶讓他帶些回來。
就是元寶生辰那天,還給元寶繡了一個平安符。
想來元寶這般的傷心也并不無道理了,畢竟在人間過日子,遇上的人和事總是帶有感情的,我們就像是枯柴一般,活在這世間無數年,早已經見慣了生死離別,是他們的七情六欲一次一次的溫暖我們,才不至讓枯柴腐爛。
我安慰道:“是不是沒有錢治病了,要不我們去給她送點銀子,請一個好大夫去幫忙好不好?我摸摸他的頭發,“別哭了,不哭才是乖元寶”
我自認識元寶以來,便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孩子,后來慢慢知道他有陰陽眼可預知生死,而且可以和我一樣不老不死,沒辦法我們十幾年便要轉換一下生活的地方。
現在的客棧也已經不是同福客棧了,而小梨子便是元寶現在最好的朋友、
元寶聽我說完要去看看小梨子的娘,終于破涕為笑,點點頭說:“娘親真好。”
“帶她來當鋪吧”
這溫涼的聲音正是來自突然出現在院子里的神君大人。
我慌張地擦著臉上的面粉,還有頭發衣領,尷尬地笑笑,感覺自己真實丑態百出。
一時間我有點措手不及,元寶這才注意到我的臉上,像個大花貓,竟然沒良心地笑著。我故作怒氣地朝他瞪瞪眼,一切始作俑者還不就是他。
許是一年沒見到神君大人了,心里總是時常念叨著,一句話卻說不出口。
而元寶卻歡快地跑過去,抱住神君大人,甜甜地喊了聲“爹爹。”
元寶大喊一聲,把我給嚇到了,我趕緊拉過他,捂住他的嘴,緊張地說道:“元寶別瞎說。”
其實我也不是元寶的親娘,他即便這樣喊著也是無所大礙的,可是我心里終是很緊張,大致就是我“心里有鬼”吧。
何況,我也擔心神君大人誤會。
神君大人走近,摸著元寶的頭,讓我不用這么緊張,小孩子要是喜歡就隨他吧。
我:“........”
他不在意,我自是也不在意的,何況我還有點樂滋滋。
我繼續擦著衣領邊,眼睛眨了眨,問道“神君大人,剛剛元寶說的小梨子,你都聽到了?”
他大大方方地點點頭,說道:“在門外聽到了,陳氏的病不嚴重,只是心病。”
“何況大夫也救不了想死之人。”
我不解,怎么會呢,陳氏前幾年我和元寶是見過的,不似那般多愁善感啊,何況她還有一個孩子,小梨子啊,她怎么說也會因為孩子而堅強的活下來啊。
神君看透了我的困惑,道:“沒有那么簡單,如果身上背負太多,早晚會壓垮一個人的心智,人類是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