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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蒼神君說三日后才向鄙府遞戰書,果不食言。”霄玄依舊是一身玄色華服站在門口,手里托著一塊紅色的玉。
我從赫赤虎肚子里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原來我睡了三天吶。
一轉頭,我不自覺地被霄玄手里的玉吸引住了。
那玉渾然剔透,通身流動著紅色的光,我回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塊玉,覺得兩者之間除了碎痕和光澤之外,極為相似。
霄玄看似不經意地瞥了眼桌子上那塊玉,臉上顯現出了然的表情,又一臉不屑地看著朔蒼,說道:“這三界中皆道戰神朔蒼瀟灑倜儻,惹下不少情債。”
霄玄說的這個倒不假,在冥界經常聽小鬼們茶余飯后說起冥界和天界神仙們的八卦瑣事,說的最多的就是哪家神仙的女兒對戰神朔蒼一見鐘情哪怕伏低做侍女,哪方的女仙們為了戰神爭風吃醋被天帝以有傷風化的罪狀貶下庭。
朔蒼神君這樣的人,情債應該不會少吧。
我贊同地點點頭,朔蒼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看了看我,似笑非笑道:“如今看來,果不其然。”霄玄雖然一副調侃的模樣,我卻從話中聽出了嘲諷之意。
我這一副淚眼滂沱的樣子,霄玄難不成以為我和朔蒼神君有什么□□糾葛?這可了得,我好歹也是掌管冥界鬼魂記憶的陰吏,這事若是傳出去……
想到這里,我用袖子使勁往臉上抹了一把,顫抖著指向朔蒼抽泣道:“你居然把我的隨身攜帶多年玉摔裂了……”說完喘息了兩口氣,輕咳兩下,又掩面而泣。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我暗暗松口氣,盤算著等下打發朔蒼神君離開,再將霄玄支走,我就徹底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朔蒼神君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他離霄玄一尺有余,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霄玄的眼睛,說道:“我這次前來,不是來交遞戰書,”朔蒼神君說完走向我,一把扯過我的胳膊,語氣不善:“忘笙由魔君照顧了這么久,蒼某甚是感激,當下我是來帶忘笙回家的。”
這是要開始強擄了么,我眼下四處尋找著機會,能在什么時候逃走。
霄玄冷笑一聲:“朔蒼神君一切隨意。”霄玄說完將手里的紅玉掂了掂,說:“不過本魔君最不喜歡欠人情,先讓我把這份人情還了。”
“煉魂?”朔蒼瞇著眼睛,仿佛看到了世間最罪惡的東西,手按上腰中的劍鞘,臉色陰沉:“你這是要做什么。”
霄玄并不理他,一手托著玉,一只手覆在玉的上層,只見那塊玉在霄玄的手上發出愈來愈亮的光,霄玄慢慢地那只覆蓋在玉上的手抬起來,從那玉中引出一簇紅光。
那簇紅光,應該就是魔君煉制出的魂吧。
四周仿佛都暗了下來,顯得那簇紅光愈發得晃眼。慢慢地我感到四周起風了,鳶尾花香伴風飄進我的鼻子。
只見霄玄一抬手,那紅色發光的東西快速像我襲來。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突然胸中一痛,仿佛有什么東西進入了我的身體,一股氣在我體內攢動,忽而寒冷似冰,忽而熾熱如炭。又仿佛有成千上萬的螞蟻撕咬吞噬著我的內臟一樣,身體內氣魄的冷熱驟變,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栗,我聽見了自己歇斯底里的叫聲。耳邊還夾雜著朔蒼的怒吼:“這罪孽深重的東西,你自己用也就罷了!為何要害她!”
往日的一切我都不想弄明白了,我現在好好睡一覺。可是有人卻總不讓我如愿。不知道誰的手將我從地上拉起來,強行將我箍在懷里,我抬頭狠狠地瞪向他,只看見朔蒼一臉的凄蒼,他說:“忘笙,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家。”
不知為何我的心中被激發出了絲絲殺意,一把抽過朔蒼腰間佩戴的劍,劍刃指著朔蒼到眉心,我想讓他滾,可是一張嘴卻是悲悲切切的聲音:“何如憑君一句允諾,哪怕是騙,也能得我的傾心相思。”
“忘笙,忘笙你說什么……”朔蒼的臉上看起來極為動容,小心翼翼地問:“你都想起來了?”說完欲起手將我手中的劍奪下。
我到底在說什么,他又在說什么,我為何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死死握住手里的劍,晃了晃越來越不清醒的腦袋,感覺胃里好似有無數蟲蟻在爬,我忍住胃里的翻騰,將劍抵到朔蒼的胸口,一字一頓地說:“甚是惡心,你給我滾。”
他握住我的手腕,我覺得我的手在不住地顫抖,到底是他在抖,還是我在抖。我被他這一握,心里很是煩躁,索性將劍搭在脖子上。我咂了咂嘴,將滿心的殺意竭力壓制下去,盡量不讓自己再說胡話:“好,你想讓我和你走,那就帶著我的尸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