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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消估計除了歐熹微外什么也不會顧及了,聯系林為的話又太容易打草驚蛇,陸淵平日和未臻的關系走的不近,應給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做個內應也好。
這一箱子的衣服,就是個信號,告訴他薛蓮出事,需幫忙。
現在只企盼陸淵能明白過來,盡快。
……
薛蓮在濕涼的土地上迎接來了又一個清晨,她走的是下坡,省力很多。早上很冷,吹的薛蓮渾身發涼,再加上沒有吃過飯,胃里空空如也,薛蓮全是靠著意念支撐。
此時大片的葉子上有很多的露珠。
薛蓮爬過去,坐在一邊,扶著葉子揚到恰當的角度,露珠擦過塵埃,卷著污垢,被薛蓮吸入嘴中。薛蓮身上沒有攜帶任何食物,她發現在饑餓的處境下想要使用法力更是難上加難。太陽照著這片荒涼的山峰,不久就趕走了晨曦之霧。
薛蓮喝完了方圓幾十米的晨露,吃了幾顆摘下來的無名的果子,不知道未來在哪里,還有多久能走出這里。
“未臻,未臻,你在哪里?能不能救救我們——我好——想你。”
終歸是只有大山的安靜回應。
薛蓮想,一定不能被那伙人再次發現,不然他們難免會對她做出過激的事。
無論如何,也要一直向下爬,哪怕是死在這荒山野嶺做孤魂野鬼,也比被那群人侮辱來的好。
“祖母,西王母娘娘,保佑小蓮,保佑我們活著出去。”
山間不時會有雨,薛蓮就近藏在了大樹下,大樹的葉子綠油油的,很厚重的樣子,薛蓮一時間竟然感受到了生命的厚重,人越在困境下,越是如此吧。
餓了就摘些小果子,紅的,綠的,熟的,生的。
酸的,甜的……
薛蓮的外套已經滾得全是泥垢,臉也好幾天不洗了,她沒有鏡子,但似乎可以想象得出自己邋遢的樣子。
……
昆侖仙境。
祖母看著幻中鏡,急的直拍大腿,瞪著后面端坐的西王母。
“您就不能幫幫她,好歹是咱們這里從小長大的孩子,您不心疼,我心疼。您不幫,我幫!”
祖母急的就要出去,去救薛蓮。
剛剛踏出門口一步,接著就又退了回來。
“您為何攔著我?我自己幫還不行嗎?”
“你以為沒有我的允許,你能出了這莽昆侖?他們人間有句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一心想著出去……出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命緣人,她現在也過得很好,等到她法力盡失的那天,徹底跟我們沒有關系了。這條坎坷的小路不是她自己要走的嗎?痛苦還是幸福,都是她的選擇,她必須要自己去體驗。誰也不能幫,天下的受難的眾生蕓蕓,這都是命數啊,哪能都去救呢。救也救不過來了。”
“我知道你心疼她,我也心疼自己的閨女。規矩就是規矩,聽天由命吧!”
“哈哈,”向來最疼愛薛蓮的祖母忽然笑了,豁然開朗的樣子:“您不就是咱莽昆侖的天嗎?還不都是您這天說了算嗎!”
……
接連幾天,那個男孩子一直夜以繼日不停尋找著薛蓮的蹤跡,但奈何茫茫大山,到底是野草叢生,荒蕪僻靜。
當初他們選擇這里,也就是看準了這里的偏僻,難找,現在反而受了自己的限制。
“說吧,怎么處置?”
緬甸頭目依舊坐在那個高高的木質椅子上,只是這回坐地上的換成了男孩,而不是薛蓮。
“人是我的疏忽放走的,任憑您處罰。”
男孩子已經心灰意冷,瞥見了陰暗角落里那包“面包”,懊惱自己的愚蠢,對敵人的同情就是射/向自己的子彈。
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砰砰。”
悠遠的兩聲槍響,嚇跑了屋外的一群鳥,“撲棱棱”扇著翅膀飛遠了。
“嘶……”
男孩子腦袋里一片雪白,無法運轉,像是停工的機器。他很慶幸,大哥沒有打死他,就是最大的恩賜和饒恕。他不敢看他的腿,這會兒正流著血。嘩啦嘩啦的,像是小時候爸爸從剛盛滿的木桶里倒出來的清水一樣。
兩槍。
一槍在他的左腿的大腿上,一槍在小腿上。
他明白,這條左腿,算是廢了。因為一片同情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