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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未臻輕輕笑著舒了口氣,“我什么時候不厲害過?”
“嗯?你羽毛球打得真好。”歐熹微這是一個肯定句,未臻當然知道她話里的調侃意味。要說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參加運動會在大太陽底下跑個三千米都不在話下,照樣兒拿第一,即便是那小子為了打架的事兒故意在半路上給他使絆子,未臻也依舊是搶了頭籌。
“我只是對你約我的目的感興趣而已。”
現在的氣氛剛剛好,歐熹微不想打破這樣的一番寧靜,笑著也不說話。一陣淡淡的清風吹過來,拂動片片翠綠的荷葉。
暗香浮動。
不過這一番美景在薛憐的眼里就沒有什么欣賞價值了。她屏氣,聽著未臻他們這艘小船上的交談。
“所以,你現在還是不打算告訴我你的用意嗎?”
歐熹微看著未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她在無聲地告訴他:這么多年,你竟然看不出我的意思嗎?我說,我愛你,你感受得到嗎?
但是,這話歐熹微始終沒有真正地說出口。她害怕,說出的話潑出的水,沒有辦法收回,也不能補救。她害怕,她和未臻之間就這樣真的完了,沒有再次見面的余地。這樣風險太大。她還是選擇用眼神,用心告訴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又想不想聽懂。
歐熹微忽然間錯開眼神,轉而從深藍色的,帶著清晰動物皮紋路的包里拿出了一張卡片紙,正方形的。上面有淡淡的,鉛筆畫上的圖案。
歐熹微把紙遞到了未臻的眼前,未臻卻雙臂向后,撐在船沿上,向后仰著上身,那是一種很是放松的姿勢。也帶著滿不在意。他沒有接過來看,只是就著歐熹微的手,安靜地瞥著。
那是一張歐熹微最寶貝的手稿,有著最原始的痕跡。用鉛筆描繪出了戒指的弧度,紋路,甚至是上面的鉆石位置,爪托,還有要刻的字。這張不大的紙上有著一片片不均勻的黑色的痕跡,很顯然是拿著橡皮擦了又擦,涂涂改改過的。右下角寫著花體的“”。未臻知道那是歐熹微英文名字的落款。
理所應當的,這是歐熹微的手稿。最原始版的手稿。
這邊未臻始終沒有要接的意思,那邊薛憐聽不到說話的聲音,就扒著船舷,探出半個身子。雖說小十來米的距離,但對于薛憐來說,還不算什么事兒。一瞇眼瞼,把紙上的東西看個七七八八。
又是這個戒指!
薛憐承認,當時選中這枚戒指,打造、包裝它上市,不可否認的原因之一是它確實有著奪人心魄的美麗,另外一條原因,也可以說是直接的原因——它名叫“臻愛”。
薛憐突然覺得自己的所有物被人分享了一樣,那種感覺讓她不舒服。那款戒指隨便叫什么“愛”,她都管不著,但是,偏偏這個“臻”字,讓薛憐洞悉了歐熹微的心事。
她有私心,所以讓它上市了。便不再是未臻獨有的。
現在看見這個手稿,薛憐猛然發現,這個似乎才更像是原手稿。帶著些舊的痕跡,左下角稍稍卷了。那么她在設計部看見的那張手稿又是什么時候夾進去的?又是誰的筆記?只是現在似乎不是琢磨這些突兀細節的時候。
“啊!啊————”
一聲長長的響亮的呼叫聲瞬間打破了湖泊的寂靜,聲響落下后,才見一個女孩子,穿著淡色的職業裝,從船上落入湖中。
未臻聽見叫聲,下意識回頭,就是那零點幾秒的時間,他依舊看清了船上那女孩子的臉,然后,在她胡亂掙扎著漸漸沉入水底的時候,未臻說:“我對你沒有其他的想法。”然后,一個猛子,彎出漂亮的弧度,像是海豚一樣,扎身進了湖里。不見蹤影。
歐熹微還保持著拿著紙張的姿勢,忘記把手收回來。又是一陣風刮過,卷起那張紙,落在波瀾微起的清澈湖面上,緩緩地,浸透了。
未臻從小就學游泳,快速地游到了薛憐的船邊上,也輕而易舉地找見了她。她并沒有沉到湖底去。
撈了薛憐上岸,她就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未臻的頭發濕/得很透徹,水滴不間斷地往下落。他拍了拍薛憐的臉,薛憐依舊是閉著眼睛,一副嗆了水的樣子。
未臻也不拆穿,只是跪在旁邊,看著她……
四周圍了一圈的人,他們見薛憐一直不醒,都挺著急。“快點人工呼吸!”其中一人大聲喊著,其他人也紛紛著急附和著。未臻低著頭,輕輕地在薛憐的耳邊呼氣:“要人工呼吸嗎?”
然后,一雙灼/熱的唇就貼到了薛憐的薄唇上,帶著從水中出來的濕/潤感,還有男人的溫度,很高,似乎要把薛憐灼傷了……
一只靈巧的小/舌/頭輕輕地,像是挑/逗一樣地碰到了未臻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