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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可能在工作吧。”薛憐的表情是一種難以掩蓋的灰暗。那男人也看出來了。
“有什么難事兒都別灰心。加油,好嗎?一切都會柳暗花明的。”男人悠閑靠在椅子上,似是隨口說說,但又好像意有所指。
“不過,你身上沒有一點錢這可不行。”男人說著就隨手從錢包里抽了幾張紙幣,遞給了薛憐。薛憐搖搖頭,不想要。
“拿著吧!咱倆也算是有緣分。”他硬是塞在了薛憐的口袋里。
薛憐看看那鼓鼓的口袋,只覺得一陣灼熱熨帖心頭,眼里滿是感激之意。
“快吃吧。不然都化了!”
“對了,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那個男人笑笑。
“我叫陸淵……”
……
未臻對著伊消吐完苦水,在伊消明確表示自己是學醫的,不是跳大神的后,未臻無奈開車回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Hellen說上次和庫克那邊談的條件,現在他們給了反饋。說因為是一批難得的上好和田玉,千金難求,所以希望咱們的價格在現有基礎上再提升百分之五。
未臻說:“那就先拖著吧。”
御瑾的鑒定師看過了,庫克的玉的確是很不錯。但是現在的價格同樣已經是夠體現御瑾誠意的了,再提升百分之五的話,庫克他們明顯就是仗著搶手想狠狠撈一筆。
“先拖著他再說。”
……
晚上,未臻故意在外面應酬到很晚才回家。
一進門,黑咕隆咚的,未臻以為那妖精早就睡了。這樣更好,達到了自己避免和她碰面的目的。
沒成想正在未臻低頭換拖鞋的時候,客廳的燈突然就“啪”地一聲,大亮了。未臻下意識拿胳膊擋一下眼睛。
這感覺怎么像是妻子埋伏抓包出去喝酒鬼混的丈夫一樣?
呸呸呸!瞎想什么呢!不過未臻還真是不太習慣家里有別人。
“你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我想問你一些事。”
薛憐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今天那男人給她的紙鈔,問未臻:“你能給我講講什么是錢嗎?”
“錢?”
這是什么奇怪的問題?不過轉念一想,她不知道也很正常。這個山上的人。
“這個呢,就是錢,你要是想買什么東西了,就按照價格把這紙湊幾張給人家。人家呢,就會給你你想要的東西了。這個就叫等價交換。”
薛憐明白了。就是交換的載體是吧。她以前和姐妹們也交換東西,這次不過是換成紙了。
她現在才真的明白了錢在這個世界的意義和重要性。這是她在以前的世界里從未體驗過的感受。一種迫切需要某種東西否則就會像今天一樣丟失尊嚴的感受,甚至是一種市儈……
既然明白了,薛憐就不會只惦念著以前,而一味地逃避。
薛憐想了想,便利索地將那一對水滴形玉石耳墜摘了下來,愛惜地并排放到了手心里,用大拇指撫摸幾下,伸出胳膊就遞到未臻眼前。
未臻早就注意到了那對耳墜。而且惦記很久了。別人是玩兒土長大的。未臻是玩兒鉆石長大的,一眼就好壞看個差不離。從未臻的爺爺輩兒開始,創立了御瑾珠寶。未臻從小就是在爺爺和爸爸的熏陶下扎在珠寶堆兒里長大的。
現在更是盯著那耳墜不眨眼。薛憐看未臻這么著迷的樣子,便細微地往前靠近了他幾步,見未臻那見錢眼開的樣兒,就又動了幾步。
直到未臻挪開眼神,問她:“你……這是什么意思?”
“跟你交換,我要錢。”下了決定,薛憐就不會藏著掖著。可看看那對耳墜,眼神里還是止不住的不舍。
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這是很久以前,西王母賜給祖母的寶石,祖母心靈手巧,更是偏寵薛憐,是以親手雕了一對水滴形的耳墜親手給薛憐戴上。薛憐小心喜歡的緊,從沒摘下來過。但現在,居然要用這對珍貴的耳墜來換錢。
但奈何,薛憐實在不想讓把自己當妖精的未臻再更加看不起自己,只能是靠交換得到錢財,決不能白白要未臻的錢。那樣只會讓他更反感。
“價錢你看著給吧。”
還真是單純啊,連討價還價的環節都省了。未臻立馬從錢包里掏出了一沓錢給了薛憐,不給她反悔的機會。
而那些現金只是未臻平時裝在錢包里現金的一半不到而已,這么好的東西……嘖嘖,未臻心里還是樂開了花,這次可真撿了個大大的便宜。
薛憐看著一沓紅色鈔票,單純地滿足,想著應該夠用好久的吧!
這對耳墜,觸感冰涼,滑膩美好。極其珍貴。就連爺爺也恐怕沒見過這么極佳的玉石。小心地對待才是。
這真是個笨妖精,要知道這對耳墜,市面上天文數字!未臻收起就回了房間。坐在床上細細鑒賞起來。
不過,回過神來細想,薛憐怎么突然想起來要錢了呢?難道,是今天碰到什么事?
哎,也難怪……她一個山上的異鄉人,傻乎乎什么也不懂,就只有被人欺負的份兒!
未臻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心軟了,從抽屜里拿出以前用過的一部手機,里面還有他以前的電話卡,然后他把自己現在的電話號碼存了進去,出去敲了三聲薛憐的房間門。
薛憐是已經睡了的,她睡覺時,習慣撤了所有法力,于是會變成本來面目。
是以,未臻一推開門就看見床上輕放著的一株盛美的雪蓮花,青翠中透著雪白。含著苞,沉靜地美麗著。
冰清玉潔的樣子讓未臻一時間看呆了,心臟像是被她的花瓣掃了一下,砰砰急跳。
薛憐聽見聲音才模模糊糊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瞬間便又出現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子。她迅速坐起來,迷茫地睜著眼睛看著站在門口的未臻,眼神帶著稍稍的疏離。
甚至,未臻讀懂了她的……懼怕。
未臻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本想問問她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覺得陌生地開不了口。而且,今天自己還在伊消的面前吐苦水,說薛憐是妖怪來著。未臻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兒,歉意又濃厚了那么一些。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里拿著的手機,還是走了過去,一靠近,香氣沁人心脾。
“這部手機你拿著,我的號碼我存在了里面,以后有什么急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薛憐不可思議地慢慢伸出手去,將信將疑地接過,正想問他,你想要我用什么來換?但話還沒說出口,未臻就轉身逃了出去。
這是他的號碼嗎?
薛憐盯著那一長串的數字,心里甜甜澀澀的。
它就像是一座橋,那頭通向離我那么遙不可及又避之不及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