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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這樣眼巴巴地坐到天大亮,未臻也沒出現。
薛憐肚子很餓了,她已經兩頓沒有吃飯了。這個房間里看起來是沒有食物的,薛憐也不知道外面可不可以吃到東西。她從沒住過這種地方,有些恐懼。而且萬一自己出去找東西吃,未臻恰好來接她找不見人怎么辦?想了想,還是留在這里等吧,等未臻來了叫他帶自己去吃東西……
……
“咕嚕嚕~”肚子叫得越來越頻繁了,薛憐已經餓得直不起腰來了。
轉頭看著窗戶中透過來的亮光,已經將近中午了吧。但是未臻還是沒有來接她。薛憐下了床,決定要去外面找些吃的,然后找找未臻。
走廊里很長,她跟在一個推著小車的阿姨后面,但發現她只是一間一間房間進進出出,根本沒有食物的痕跡。因為薛憐隱身跟在阿姨后面,所以阿姨也不會發現她。
這個酒店大得很,根本不知道哪兒是哪兒。寫著漢字的木質指示牌薛憐認起來也很是費勁。
因為她們那邊習慣說藏語的,漢字不常用。四處輾轉,薛憐就見了一個大大的露天游泳池,趁著剛好有人下水去游泳的時候,她偷偷把那人放在岸邊桌子上的點心吃了,果汁也就著喝了……
那個游泳的男人待薛憐吃完轉身走開了,就上了岸。
看著自己空了的盤子和杯子,心疼地笑了……
四處兜兜轉轉,薛憐捂著餓癟的肚子,大聲地在心里呼喊未臻,她不停地乞求著西王母,希望未臻會立馬出現在她的面前,笑著對她說:“我來接你了。”
但是,直到天擦黑,未臻也依舊沒有來接她。
一路輾轉到酒店的大廳里,薛憐一直望著大門口。或許未臻白天有事,他這幾天都很忙的。興許一會兒就會在夜色里出現了他的身影。薛憐望眼欲穿,沒等到未臻,卻碰見了那個剛剛在露天泳池游泳的客人,薛憐見他一人往那邊去了。就悄悄跟上他。
最后竟是將她領來了餐廳。
聞見美食的氣息,餓了一天的薛憐別提多開心了……
從這個盤子里拿塊牛排,再從那個碗里舀了勺湯。薛憐還不是很習慣他們這里的飲食習慣,但是俗話說得好:饑了甜如蜜,飽了蜜不甜。
帶著薛憐進來的那個男人,一直坐在座位上一個人用餐,時不時地盯著什么地方看。
飽腹一頓,薛憐又有了力氣。她不想回那個房間了,她害怕。她想要去找未臻。順著原來的路找到大堂,薛憐出了酒店就撤了隱身術,恢復人形。
酒店外面是一條平坦的公路,這里是郊外,目前只有這一條路,兩旁是寬廣的田地。路上的燈光不是很亮,薛憐沿著路走,一直到了盡頭,便是分岔的田間小路了,沒有燈。黑咕隆咚,薛憐根本找不到去找未臻的路。
這正是未臻的目的。送她到這么遠的荒郊野外的度假酒店,想必她要找回去也不容易。
天黑了,夜涼了。
偶爾從田地里刮過來一陣微風,吹得單薄的薛憐裙擺四起,心里更冷。
站在岔路前,薛憐根本不知道往哪邊走。她知道現在只能去找未臻。她隨便選了左邊的那條路,很黑很黑。寂靜無聲。只有偶爾風吹莊稼的嘩啦聲。薛憐一直給自己壯膽,即便是有什么,自己也有些法力不是?
想念著未臻,薛憐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一定要找到他,只有找到他才能成為人。腳下不自覺越走越快。
“哎呀……嘶……”
薛憐突然踩到了一塊小圓石頭,右腳一滑,被嚴重地扭傷了,她坐在地上,使勁兒捂著腳踝,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時,突然就聽見后面漸漸靠近的車輪碾壓之聲。還有車身蹭過莊稼植物的摩擦聲。薛憐此時被大車燈照得睜不開眼睛。
一個男人跑下來,蹲著看著她:“姑娘,你還好嗎?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薛憐抬手遮住光,瞧著他,正是剛才在酒店領她去餐廳的那個男人!
那男人不等她回答什么,就扶起薛憐,放在了副駕駛座上。
他開著車在漆黑的路上緩慢地前行,薛憐盯著他用法力仔細看,什么也看不出來。好像就是個正常人而已。
他問:“姑娘,你要去鄰市嗎?”
“我不知道那兒是不是鄰市。我只知道是距離這里兩個多小時路程的一個大城市。”
“那就沒錯兒了。放心吧,我剛好要回去,正好載你一程。你休息會兒吧,一會兒就到了。”
薛憐非常感謝這個看起來帶著善意的男人,雖然是陌生人,但是在她們那里,這樣順手幫助別人也是很平常的事。薛憐便再也沒多想什么。只是很感謝地“嗯”了一聲。
車里很是安靜,只有淡淡的兩個人的呼吸聲。
薛憐透過車窗,看見了兩邊黑黢黢的田地連到天邊。車在緩慢地前行,許久后才上了寬敞明亮的大公路。薛憐心里一直在惦記著未臻會在哪里,連腳傷也沒顧得上仔細查看。想著天亮之前就一定會看見未臻,兩邊的標志物也似乎與來的時候有些相似,薛憐的心里明朗起來……
而未臻心驚膽戰地過了一天,開會都心不在焉的,但好在平安渡過了。
那個女妖精,就讓她在遠遠的地方,愛干嘛干嘛吧!
……
因為之前偷偷地觀察過未臻兩天,所以當車開到這里附近的一條街時,薛憐便指路,叫那男人把她送到了未臻的家樓下。
“今天真的很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薛憐靠一只腳歪歪扭扭站在地上,隔著車窗對著坐在駕駛室的男人告別。
“不客氣。快回家吧。女孩子不要再輕易一個人外出了……”
看著薛憐雀躍地一拐一拐進了樓,他不知是該開心還是擔心。直到薛憐那歪斜的小身影消失在視線,他才掉頭開車走了。
未臻此時在家剛打通了伊消的電話。
他還對著伊消說:“放心吧,沒有再找來……”話還沒講完就聽見有人按了門鈴。
“先不說那妖精了。有人來了。”未臻立馬掛了電話要開門。
因為剛剛給物業打了電話,沒想到這么快他們就來修理啦?
未臻一打開門就傻了眼……
薛憐可憐巴巴的,站在門外,眼里泛著水光,她有一種終于見到親人的心情。一個上步,薛憐就猝不及防地撲到未臻的身上,然后緊緊摟住了未臻的脖子,纖細的手臂很是柔軟,還帶著冰雪般的涼意。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風香。
未臻感覺到那小身子掛在自己的身前,芬芳不已,早已嚇得失了心智,忘了推開她緊靠的身子。
“帕提,你為什么沒有來接我?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薛憐越說越帶上了哭聲,很是委屈,腳腕這個時候也開始疼得叫囂起來……
被薛憐緊緊地抱著,未臻沒有辦法逃跑,似乎也舍不得逃跑。
薛憐小聲責怪著未臻不信守承諾來接自己,還越說越委屈,話聲漸小,抽抽搭搭的聲音卻漸大,未臻也沒忍心推開她。
未臻一低頭就看見她的通透玉石耳墜輕輕搖擺,這樣近距離看起來,成色極好,這是上好的玉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