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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準備何時動手”逆光處,一抹煙灰色的身影背對著謝高,語氣中透著高傲與不容抗拒的命令。“莫不是見自家閨女有了皇嗣,猶豫了?”提高的尾音,不由讓謝高一顫,估計他便是稍有異心,眼前的男人就會立即要了他的性命。“屬下不敢”“謝高,別讓我知道你再耍花招”謝倩懷孕已經(jīng)讓他動怒了,如今要是眼前的人再敢背著他做出其它事情,他不會介意廢掉這顆棋子。“是,是,倩兒已經(jīng)安插在了肖黎軒身邊,只要時機成熟,屬下就會讓她行動”。“你最好記得,光復我大周的使命,元宿”。他謝高便是前朝的臣相之子,原名元宿,而眼前的男人便是前朝太子,周懿,晨曦的養(yǎng)父白正英,梅霜的青梅竹馬。隱忍了四十余載,是該討回一切的時候了。
“報,皇上,我軍戰(zhàn)事連連吃緊,至今為止已損失士兵達十萬余人”近一月內他已經(jīng)聽到了太多這樣的情報,頭有些微疼,手一揮,示意來人先行退下。“皇上,要不今日先行回宮歇息”梁公公在一旁揣測的問道。“不了,朕想一個人靜靜,你先退下吧”。食指時輕時重地按著太陽穴,他是真有些疲乏了。碩大的宮殿,頃刻間只余下了一人,顯得那般的空寂,他嗤笑著,嘴角揚起了好看的弧度:“原來,這便是高處不勝寒”帝王之路終究還是孤獨的。夜闌人靜,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殿之上,“皇上,皇后去了湘潭宮”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榮飛一直被派在暗地關注著謝倩主仆的一舉一動。“皇上可是現(xiàn)在過去”“再等等”現(xiàn)在想要立即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心比誰都急,只是,時機還未到,這次恐怕謝倩過去的目的不會單純簡單,“快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他。須臾,梁頌還來不及宣傳,一個青衣丫頭便面色鐵青,滿頭大汗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皇上,您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吧!皇子、皇子沒了,娘娘流了好多血”聞言,男人臉色大變,怒斥道“你是怎樣照顧皇后的,皇后現(xiàn)在在哪里”“皇,皇后在湘潭宮”。
待肖黎軒趕到之際,湘潭宮早已亂作一團,里屋不斷傳出謝倩痛苦的□□,孩子是保不住了,現(xiàn)在穩(wěn)婆正在為其清理體內的殘余。“皇上,您要為皇后娘娘做主啊,是她推的娘娘”青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地上,食指直指晨曦。“你,你胡說,不是娘娘做的”雨蝶也著急了,雖然不在現(xiàn)場,但她堅信眼前的一切絕對是這主仆的栽贓嫁禍。“不是,你在里面,你看到了整個過程嗎?現(xiàn)在失去孩子的是皇后,受傷的也是皇后,不是你家娘娘”“你們主仆二人真是夠心腸歹毒的”青青字字珠璣地話語重重地擊打在晨曦的心尖,她眼神迷惘地看向了肖黎軒,半晌丹唇微啟:“肖黎軒,你信我嗎?”看著他略微蒼白的臉色,他心疼著,可終究沒有上前。她的臉上綻開了妖艷般的笑容,緩緩開口,“我明白了,你不信我,肖黎軒,你從來都不曾信過我”淚水頃刻決堤,不知傷了何人的心。“不,不是的,曦兒,我信你,我信你”內心不斷的呼喚著,看她落淚他比誰都要不舍,都要痛心,但眼前的局勢,他不得不將她再次推遠。“皇上,娘娘要見您”一切收拾整潔后,穩(wěn)婆擦了擦滿頭的大汗,前來傳達了謝倩的請求。床榻上,她面如白紙,沒有了任何血色。“皇上,我們的孩子,沒了”一見肖黎軒,她便痛哭了起來。“皇上,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我們的孩子不能無故枉死”“小倩,不哭了,朕一定會為我們的孩兒做主的”擦著她不斷線的淚珠,將目光落在了晨曦的身上,她一直很安靜地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像是在等待著他最終的宣判。“白晨曦,你可有話要說”極力壓制的語氣,顯得冷漠與疏離“話?”“沒有,臣妾無話可說”是的,她從來都不想去解釋什么,他信,她便不用解釋,他不信,那即便解釋了枉然。“你不想解釋什么嗎?”縱然她解釋了,結果還是會一樣,可面對這樣的她,淡得仿佛將一切看開,他遲疑了,怕了,如果真就這樣草草了解,他會不會就此失去她。“皇上真想聽嗎,那好臣妾說,是臣妾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臣妾做的,臣妾嫉妒了”“你”顯然,那不是他想要的而答案,他的神色顯得不自然了,這次,他是否又做錯了。“皇上且臣妾講一個故事好嗎?”他不語,她便自顧自地說道。“曾今,臣妾有過一個很愛的男人,愛他甚至超過了自己,可到頭來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不惜犧牲了臣妾的性命;再后來,那個男人懺悔著一切,因為愛他,臣妾終是選擇了原諒,可他卻打著保護臣妾的旗號,將臣妾再次推開,那時臣妾的心真的好疼,你知道嗎?雨水打在身上時的那種刺骨,皇上體會過嗎,臣妾想忘記一切,他卻再次不顧臣妾意愿,將臣妾禁錮在了一個巨大的鳥籠,他說他只會有臣妾一個妻子,他說他只會和臣妾有孩子,他說他這次一定會護臣妾周全,可最后呢!”她說著說著便笑了,眼眶中閃爍著淚光,是要壓下多少的難過,才能不讓它落下。“如果有以后,你還會再給這個男人機會嗎”“機會?這個男人早已死了,他不需要機會了”聽著晨曦的話,肖黎軒的臉色煞是難看,這一刻,他怕了,他后悔了,他不想將她推開了,“皇上,我們的孩兒”像是洞察到了肖黎軒的想法,謝倩哭泣道。“死了,好”他終究還是按照計劃中走了下去。“來人,傳朕旨意,晨妃善妒,殺害皇子,重打五十大板,罷免封號,封鎖湘潭宮,無朕旨意,終身囚禁,任何人不得進出”。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她謝倩想要的,她要眼前這個女人永永遠遠的消失在皇宮中,可是看著肖黎軒的臉色,她便不再敢多言,來日方長,她還有機會。“皇后,朕這樣的做法,你可滿意”“皇上公正,臣妾無怨言,謝皇上為我們的孩兒做主”。
“皇上,您明知道娘娘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為什么不去調查清楚呢?”對于肖黎軒的舉動,榮飛無論無何也想不明白。“調查清楚,調查了,真就能夠撇清與她的關系,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您是說皇后”榮飛詫異地問道,在他眼中,皇后雖然會任性,但秉性是不壞的。“朕現(xiàn)在不敢確定到底是誰在背后操縱這一切,但皇后只是這其中的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一切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他總感覺有一雙無心的手在身后肆意妄為。“現(xiàn)在將曦兒放在哪里朕都不放心,唯有將她關入冷宮,一個已經(jīng)失寵的妃子,誰還會關注她的死活”“您剛才遲遲不去,就是料到了會有這樣一出戲?”肖黎軒不語,下頜微頷。“可是娘娘根本就不明皇上的良苦用心,如果將來”“將來?”,他面露苦笑,他無法顧及那么長遠了,只要她無事,哪怕她是要浪跡天涯,他亦不會再挽留,經(jīng)歷了這么多他才明白,她從來不屬于這里。“皇上,您接下來打算?”“朕要御駕親征”“可國不可一日無君”像是想到了什么,榮飛詫異地看著肖黎軒“難道皇上是想引蛇出洞?”“可是,這樣風險會不會太大,如果真有人覬覦著皇位?”“衛(wèi)國的內鬼一日不除,終究會成為禍害”宮闈的混亂,源于謝高之女,接二連三的戰(zhàn)敗,聰明如他,豈會看不透其中的玄機,軍中有內鬼,必是朝中有人在指使,只是他猜不透,這謝高背后的目的。今天是最后一晚,明日他便要離開皇宮,看著窗戶上那道淺淺的身影,他的嘴角揚起了好看的弧度,知她安好,他便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