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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咽了口唾沫,說道:“是鐘家二郎君,不過小的有難言之隱,請韓將軍容我要求見大娘子一面。”
韓七撥出匕,手指在刃口來回搓磨,一口回絕:“不行,我不會讓阿瑤見你們。上回來投奔的八個人當(dāng)中,只你沒帶家眷回城,阿瑤早提醒讓我提防著點(diǎn)。她也給過你機(jī)會,再是沒有第二次。”
漢子撲倒在地,求道:“不是小的不想帶家小回洛陽,而是我的妻兒都被人扣住。鐘家二郎說了,要想換他們回來,只有拿……”
他諾諾再沒說下去。
韓七接過話:“拿我的人頭換!”他笑道:“鐘二郎倒是會做買賣,他還說了什么,你又把消息賣給了誰?不妨一并說出來,說不準(zhǔn)我會讓你見阿瑤一面,再幫著你把家小救出來?”
“真的?”那漢子眼里現(xiàn)出希望。
韓七點(diǎn)頭。
一個時辰后,他押著人準(zhǔn)備離開,身邊兩個親衛(wèi)問房里的那個女人怎么辦?
韓七睨向那漢子,他連忙道是個不相干的粉頭。
若在往常,韓七果斷下令了結(jié)了,可如今阿瑤懷著身孕,他想為她和未出世的孩子積份德。
存婦人之仁積小德留一條性命,以后說不準(zhǔn)會有大.麻煩,算了,所有陰虧他一個人承擔(dān)。
見韓七微點(diǎn)頭,親衛(wèi)扭頭進(jìn)了里屋,不一會兒用薄被包裹著一個軟綿綿沒有力道的人投到后院井里,扔下去兩塊大石頭算是完事。
韓七下一站去了白府,白郡守正愁攀交不到韓將軍,苦思冥想不得法子,金主卻主動上門,他喜得笑成一朵花,喚來妻女兒子們出來迎接。
韓七大刺刺坐在白家主位上,目光從白家?guī)讉€人臉上掃過,最后定在白郡守身上,問道:“白家只眼前幾個人?”
“也不是,蘭娘這會兒在韓府陪著少夫人。”白郡守忙道。
白大娘子在旁翻白眼,阿爹真是老糊涂了,提誰也不能提那個白眼狼。
韓七冷笑:“除了她,還有管事仆人,把他們都喊來,我有話要講。”
白郡守推辭:“這不合乎情理罷。”
白大娘子嗔道:“阿爹,韓將軍讓你去喊,你去就是了。”
她這聲音足足含著有三斤蜜糖,韓七卻是坐得四平八穩(wěn)眉頭也不抬一下。
雖然感覺哪里不大對勁,白夫人還是使個眼色,白大娘子從一旁端著茶遞上去,纖手橫在半空中,韓七愣是不接。
屋中幾個人略有些尷尬,廳外卻是喧鬧異常,白家奴仆上上下下被韓七的親衛(wèi)們驅(qū)趕到一起,全被帶到正廳外。
原先那名漢子正一個一個指認(rèn)是誰向他買消息,等走到白家管事面前,他停下腳,“就是他。”
見情形不妙,白家管事嚇得屁滾尿流,磕頭求饒:“軍爺饒命,都是我家大人命小的出去打聽,不關(guān)小的干系。”
兩名親衛(wèi)不管三七二十一挾起白家管事拖到正廳,回稟韓七:“將軍,這人招了,是他花錢打聽你的行蹤,并說受白大人指使。”
“胡說!”白郡守可險快坐下,他身邊怎么養(yǎng)了這么個軟骨頭,倒是忘了自己當(dāng)初是如何怕死。
韓七今天來就為走個過場,他沒功夫和白郡守這等貨色多糾纏。
見事情辦得差不多了,他吩咐道:“把院里的人都帶走。”
“韓將軍,帶走了他們,我們可怎么辦?”白大娘子一顆芳心快碎了,她的意中人怎么會是這般魯莽不知禮儀。
“你們?先前不是想回長安嗎?正好,我打算把樂平交還回去,你們先去樂平,再跟著蕭述的人回長安。”他說完,大步邁出正廳。
白夫人一聲尖叫:“韓將軍,你不能這樣啊!夫君打聽你的行蹤也并非出自惡意,全因我這個女兒。”
說著話,她推搡白大娘子。
白大娘子抹了把淚,忙點(diǎn)頭:“是我一片癡心,思慕將軍已久,想盼著……”她咬了咬唇,又明白當(dāng)下不說,以后怕是真的沒有機(jī)會,顧不害羞,剖白心跡:“我盼著能長伴將軍左右。”
韓七這才明白白家打的什么主意,不過那又怎樣!
“諸位放心回去罷,白家的千畝良田交于我打理,免得你等有后顧之憂。”
這是韓七給白家上下幾口人的臨別贈言,至于白家人怎么想誰還管得。他在白家放了幾十個人盯守,明天天一亮他們便帶著白家人上路西去,在樂平把他們并那座城池交還給蕭述,蕭述歡不歡迎他們,再不是韓七要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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