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之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054
夜來敲梆聲陣陣,常有夜巡的軍士經(jīng)過鎮(zhèn)國公府門前一條路,韓七隱在女巷內再次抬頭看向高墻,翻墻入戶夜半造訪非奸即盜,他非得要用這種辦法見阿瑤?見過她之后,下一次又該以何種身份登鎮(zhèn)國公府大門?
淮北韓七到了京城淪為不起眼的小魚小蝦,若非他手里的一點兵馬和與宋十一郎之間的瓜葛,恐怕沒人用正眼瞧他。雅﹍文﹎8_﹎> `他又拿什么身份求娶阿瑤?
韓七背靠身后墻壁抱臂而立,一個人在靜謐的長夜里思索,從夜晚守到天明一雙眸子明亮如舊。
等到天色微明宵禁解除,他抽身離去,踏著晨曦大步穿過長安城空曠的街道。宋宅門口幾個早起犯困的軍士打著呵欠盯著韓七從他們眼前進去,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宋十一郎早起剛準備進宮,韓七將他堵在屋中,他看向韓七的肩頭,那里衣料發(fā)潮像是被露水打濕。
“這一夜去了哪里?”宋十一郎捋著廣袖問道,聽韓七回說姬家,他轉過身灼灼目光逼視眼前的少年郎。
“在墻外站了一夜,沒進去。”韓七痛快承認,就著宋十一郎洗過臉的殘水抹了把臉,水珠流淌現(xiàn)出少年朝氣蓬勃的面孔。
宋十一郎松一口氣,這小子敢夜闖阿瑤的閨房,自己真要打斷他的腿。
“既然去了怎么沒進,不像是你。”宋十一郎干脆坐下問話,驚奇韓七的變化。
韓七脫下弄臟的袍子,穿著單衫斜倚在獨榻上,挑眉說道:“我總不是一直偷偷摸摸見阿瑤,何況我還要娶她,難道也是悄無聲息把人娶進門。”
宋十一郎差點噎住,眼下有好幾個大族的郎君公子有求娶阿瑤的意向,托人傳話或者直接遞話找到他跟前,他都沒有松口,包括最先介紹給阿瑤認識的王四郎。
一來,局勢動蕩形勢不明,這幾個家族今后如何一時看不出來。二來,他太忙,沒有時間去考較那些人的人品性情,怕的是有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更有人虎狼之輩不能托付終生。雅文吧
這倒好,韓七大言不慚說要娶阿瑤,好似阿瑤是他的囊中之物。
宋十一郎清楚韓七的品性倒也沒有生氣,只問他:“你拿什么求娶阿瑤,別說你將來準備帶著她顛沛流離四處討生活,眼下咱們自顧不暇,允諾的大話不能輕易說出口。”
韓七目光清明,偏頭道:“所以我來找宋大哥,問下一步該怎么辦。”
宋十一郎和韓七目光對視約有片刻,他笑了:“那些兵馬的事,原先的鹽幫的兄弟撒出去至少有八成會收回來,但你這回出去新收的上萬人有點懸。他們暫時被分成四部,分別在南郊大營、蕭氏手中、鐘家也收了兩千精銳,還有少半的散兵游勇被編在健步營,準備下月開拔南伐叛軍,已經(jīng)設定由鐘家大郎統(tǒng)率。”
韓七凝神聽完,敏銳地指出一點:“為何不是鐘大將軍當主帥,他不敢離開京城?”
宋十一郎微笑點頭,鐘氏樹大招風,根基卻沒有想像中那般深厚,南伐大任只能交給長子,自己卻坐鎮(zhèn)京城守著的不僅是宮里少不更事的幼帝,還有朝廷六部官員和心思叵測的各派勢力。
顧頭失尾,鐘家已經(jīng)露出破綻。
宋十一郎利落起身,一手拿起官帽,一手敲著光可鑒人的桌面,言簡意駭:“你再將養(yǎng)二十多日,等我撒出的網(wǎng)有成效就該你出手,對付草莽硬漢你比我在行。不過有一點,開弓便無回頭箭,你一旦出京城將很難再回來,而且出了差錯我也保不了你,直到鐘氏倒臺的那一天。”
韓七警醒目如點漆,沒有認下也沒有說不。
宋十一郎越過桌子走到韓七面前,氣勢放緩輕拍他的肩頭:“我只能幫你到這里,出去后天大地闊由你來做主。爭于不爭,都在你。若是只想為阿瑤,也不必費這么大的氣力,不過形勢逼人大丈夫該有所作為。”
說完,他戴正官帽廣袖輕揮出屋而去,人走到石階下又回頭問道:“差點忘了,蕭述下貼子請你我七日后做客他家,還說想和你較量箭法,你去還是不去?”
“去!”韓七脆聲答道,跟著宋十一郎的腳步出門去練武場舞刀弄槍,棍棒舞得忽忽做響,帶動周圍的樹葉搖曳,生龍活虎英氣勃發(fā)。﹏ 雅文8 =
看得一旁的四斤直咋舌,我的乖乖,大當家一夜沒睡還這么精神,難道說昨晚真的見過姬家大娘子,兩人說了半宿的話火氣全消了?
*****
姬瑤早起從枕頭下掏出匕首,用現(xiàn)成的布套綁在小腿上,再罩上底裙,這才喚阿奴進屋侍奉。
今天蕭氏宴請全城達官貴族,小梁氏病著,托付鎮(zhèn)國公帶著她們姐妹三人出門去做客。
出門的衣裳前幾日便備好,她舍棄宋十一郎送來宮制華服,穿著小梁氏準備的衣裙。自己這一套是櫻桃紅遍繡滿地碎花宮裙,料子一般,繡工也是平常,樣式倒也不俗氣,比華麗和精美當然比不宋十一郎送來宮裙。
不過想到要和鐘盈碰面,姬瑤選擇藏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和鐘盈水火不相容,比家大勢大比不上人家,沒必要時不時上眼藥刺激鐘盈。
大門前,姐妹三個聚齊,二娘子一身湖綠明媚快活,三娘子穿著淺粉襦裙竟有些妖嬈的姿態(tài)。
雖然姬瑤極力把妹妹朝端莊大氣的方向打扮,可還是擋不住三娘子與生帶來的一股媚態(tài),相對她的生母秋娘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遮也遮不住,而且順著年歲見長,風姿愈來愈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