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之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了有大半日,瞅著屋里沒人,三娘頭低下,眼睛在四處飄浮,聲音也明顯低了幾分:“我阿娘她……”
姬瑤打斷妹妹的話,拍著三娘子的手背安慰她:“有阿姐在,你別理會那些閑氣,秋娘也不易。不過,你主意一定要正,曉得那些事該做,那些事又不可行,千萬不能生出歪念頭走彎路負了阿爹一世的英名,他會護著我們姐妹倆。”
姬瑤語氣輕輕,在妹妹面前露出一絲輕易不示人的脆弱。她不曉得能看護妹妹到什么時候,更不能保證將三娘護得十分的好,甚至連自己也是處處受制于人。可她理應這么做,立志不悔。
秋娘私底下的耍的花招和作為,姬瑤心中也有數,知道了又能怎么樣,還不是力不從心。她只管教好妹妹,別讓三娘跟著生母盡學不上臺面的小把戲,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罷。
一時飯擺上桌,三娘子瞧得姐姐的飯菜比自己的好不到哪里去,她再偷偷瞄阿姐一眼,姬瑤笑意舒緩招呼她多用一些。三娘子拿起碗筷,心里莫名安寧幾許。
飯后,姐妹倆并躺在床帳里說著閑話,很快困意來襲,三娘子先沉沉睡去,姬瑤在半夢半醒間,屋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二娘子像風一樣沖進屋,進門先嚷嚷:“你們好大的閑情雅致,祖母一病不起,我阿娘忙里忙外腳不沾地,你們姐妹倒是會躲清閑,悶在屋里睡大覺。怪不得祖母常說,再大的養恩不及生恩,咱們倒底是隔著一層不是最親。”
三娘子被驚醒揉著眼睛犯迷糊,姬瑤不得不承認二娘子真是一個不合時宜又極煞風景的人。
這邊大房一對姐妹起床梳洗,二娘子閑踱到書房里,被桌上的桃花圖吸引住,繼而看見姬瑤早上才擺上書案的文房四寶。她伸手拿起那方云臺硯,見質地細膩潤澤,刻工雅而不俗,像是發現什么新奇事翻來覆去看。
“這是廢太子所贈之物吧?”二娘子的興奮抑不住,柳葉秋瞳使勁眨巴,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之勢。
姬瑤異常警覺,手下給三娘子挽著發髻,輕描淡寫道:“我怎么會有那種東西,看清楚了,硯臺底下刻著一個梁字,今年上巳那天梁家阿姐托人送到我手里,今早才拿出來用。”
二娘子撇了撇嘴,輕聲報怨:“本來是我表姐,反倒和你最親,又算怎么一回事。”
姬瑤所說的梁家阿姐正是靖義侯的嫡長女,也是小梁氏的內侄女,梁家與姬家結有姻親,她二人年紀相仿,喜愛也大致相同,自小處得比別人要親厚幾分。
姬瑤給三娘子戴上一對小珍珠耳墜,小巧精美,正適合含苞待放的少女佩戴。
二娘子抽冷在旁邊說一句:“早起我阿娘把那對貓眼石耳墜交到阿姐手里,也沒見你戴著。放心罷,阿娘吩咐人用燒酒清洗過幾遍,不留下一點血漬。”
對著銅鏡,三娘子垂下眼簾,姬瑤暗嘆二娘子也不是全然沒有心機,照這一刀子捅得,她和三娘是有一個共同的父親,可眼下兩人中間橫著秋娘,繞也繞不開。
二娘子很滿意自己說出的話造成的局面,在屋里轉圈巡視邊說話:“阿姐不是非要從秋娘手里要回舊物,拿到手里又不用。你想要回自己的東西直說就是,拐了大半圈把別人都當成傻子,讓我阿娘出頭做惡人,自己等著拿好處。我最見不得這樣,若有下回……”
二娘子狠拍一把桌面,美目生威,厲聲道:“叫你見識一回姬家二娘子的手段,少把別人都當成軟杮子捏。”
三娘子定定坐在椅上肩頭微抖,姬瑤輕拍妹妹示意別怕,她轉過頭迎上二娘子咄人的目光,一字一頓道:“那是我阿娘的舊物,要賞人、要送人該不該問我一聲?那對耳墜如何到了秋娘手里,莫非陳婆婆和祖母沒告訴你,難道是耳墜自己飛到別人手里,還是秋娘膽子大開箱籠偷拿,試問看屋子的人又在何處?奴才看管不力,責罰她們本是尋常小事,祖母又因何氣著?”
姬瑤連連追問,問得二娘子啞口無言。
“別說是秋娘,就是二妹和三妹,甚至是嬸娘和祖母用我阿娘的舊物,我也該要問一聲,難道說我裝了死人不聞不問就遂了大家的心意?再問一句,若是嬸娘的首飾戴在方姬身上,二妹做何想?”姬瑤冷笑道。
方姬正是四娘子的生母,姿色平常人又蠢笨,若不然小梁氏怎會單單讓她生下庶女。
“方姬她敢!”二娘子再拍一下幾案,話剛出口自己也是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