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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今天來可是做了萬全準備,她也熟知眼前這個男人的脾性,不做推辭張口就道:“過幾日就是那死鬼的生忌,三娘最孝順總喊著要去寺里為亡父上一柱香,夫人沒理由連這種事也要拒絕罷?!?
鎮國公會心一笑,這當頭花叢另一邊卻傳來重重兩下咳聲,秋娘明白心腹給她示警,她也不流連做了個口型說奴去了,臨去時不忘在鎮國公襠里捏一把,回眸一笑幾下人已消失不見,空余一股濃濃的胭脂味留在原地。
鎮國公暗罵一句妖精,心里像貓抓一樣,恨不得把秋娘拉回來尋個沒人的地兒做一回那事,暢暢快快地好排揎一早上的郁氣。
也只是想一下,府里誰人不知夫人的厲害,鎮國公別的上頭可以隨心所欲,在外花名遠揚,回到家中卻只使著兩個姿色平庸的侍妾,跟木頭人一樣沒甚趣味,也是他與秋娘暗通款曲的原由。
興致被掃,他不打算過去陪母親用午飯,提腿回到自己住的正院,人剛倒到榻上,鎮國公夫人小梁氏聞風已經趕來,進門噼里啪啦先數落:“我忙了整整一早上,又在母親房里置下飯菜,從母親數起二娘子和三郎全都餓著等你回來用飯,你這一聲不吭躲到房里又是為何?放著好日子不過,平白無故給人填堵,真是的。”
鎮國公抓起榻幾上的茶碗扔到地上,騰地坐直身,咬牙切齒道:“圣上說要削爵,你當咱們還有幾天好日子可過?!?
小梁氏被唬得嚇一大跳,單手捂著胸脯壓驚,揮揮手讓屋里的閑人都退下去,從一旁重新捧了茶端到丈夫眼前問道:“真有這種事?咱們家可不比別家,不是說削就能削的?!?
鎮國公白了一眼表妹兼妻子,他的母親出自靖義侯府梁家,當初娶妻時也是親上做親娶的是舅家嫡親小表妹,婆媳兩個都姓梁,所以族中人以小梁氏稱呼鎮國公夫人。
“我問話呢,你倒是說呀!”小梁氏催促道,她是個急性子,做事難免有些武斷魯莽,進門十余年和丈夫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談不上情投意合,和婆母兼姑母的關系也不是十分的親密,甚至不如秋娘在太夫人面前得歡心。
鎮國公又倒在枕上有一句沒一句說話:“今天.朝會上幾個尚書議了幾句,圣上倒沒說什么。”
小梁氏輕喛一聲,看向丈夫就差明言說出:一點破事,看把你嚇的。
鎮國公從小就不是習武的料子,鎮日游手好閑可不代表他人也是傻的,明白妻子對自己的不屑,心里愈發不痛快,**甩下一句話:“這月十四是大哥的生忌,正好逢著他四十陰壽的整年頭,你看著安排讓大房娘兒幾個去寺里住上三五日,好為大哥祈福,要挑清靜的地方,全是女眷千萬不能出岔子?!?
說完,他扯過一旁的薄錦被蒙頭裝睡,心里一點邪火跑沒影了,對著一個母老虎真是讓人大倒胃口。
小梁氏嘴巴張了幾張,她干不出來推脫不為死去的大伯做生忌這種事,先前大哥大嫂在的時候對她著實不錯,可是……
小梁氏扭頭出來,招手喚來一個婆子問話,聽說秋娘在垂花門前徘徊了大半日,她的柳葉眉差點豎立起來。
“賤貨!”小梁氏輕啐一口,俏麗的面孔上添出幾分戾氣,虧她張牙舞爪當著國公府夫人,竟連一個小小的姬妾都對付不了,眼睜睜看著秋娘和丈夫偷偷摸摸來往七.八年,滿身的力氣使不出來,怎一個憋屈了得。
小梁氏用手指頭也能猜出是誰在出主意讓大房幾個人去寺里,她那個丈夫對自己的大哥才沒有多少情意可言,也就秋娘能想出來拿死人做筏子,攛掇丈夫出去快活。
避到寺里行茍且之事,他們這對狗男女真是想得出來。白日做夢,這一回無論如何也要收拾了秋娘。
須叟,小梁氏打定主意,派人往正屋送進去午食,她則帶著幾個心腹前往姬府大娘子姬瑤的院子,有兩件不大緊要的事她需要和這位大小姐當面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