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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人工湖平靜地躺在那里，猶如孕育生命體的羊水，雋永又溫暖。

盯著湖面，章嬋驚覺，董小雅死時所呈現(xiàn)的狀態(tài)正是一個生命孕育與隕落的過程。一個孩子，還沒有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就已經(jīng)被無情地奪去了性命。

它沒有一點反抗和拒絕的機會，它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沉入了湖水中”。

它的死一定是痛苦的，只是孕育它的人并不知道，這種窒息是多么的可怕。

它的死，如同被套進了巨大的塑料袋里，一點一點地失去生命的氧氣，直到浸泡在又黑又悶的“水中”，一個人孤零零地沉落消失。

又如董小雅被從水中找到一樣，那條被放棄的小生命從母親身體里第一次滑出時，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佟軒。”章嬋握著一旁人的手腕，“那個兇手是想說，孩子怎么死，母親就要怎么死嗎？”

“是。”佟軒深深吸了口氣，“我想，兇手給董小雅的懲戒應該是‘窒息的無助’。給常燁和常寧的是什么，我們還無從得知。”

章嬋瞇眼，“這么說，兇手很有可能是和三個人共同有關系的人嗎？”

佟軒點頭，“從目前來看是這樣。”

回到招待所，佟軒的房間內(nèi)。

花貓抱著找來的資料放在桌子上，“全國上下近五年來與墮胎有關的案子很多，我們根據(jù)董小雅的情況，將其中幾起相似的案子放在了一起。但與董小雅之死一模一樣的情況并沒有。”

他指著名單表，“死者都為女性，也都做過墮胎手術(shù)，且死亡方式?jīng)]有統(tǒng)一性。除了兩起一年前的案子還沒有告破，其它幾起的兇手已經(jīng)落網(wǎng)。其中三起是男友作案、兩起是丈夫作案，一起是一名被鑒定為精神問題的產(chǎn)科醫(yī)生作案，最后三起是意外事故。”

“這能說明什么？”蝌蚪問。

佟軒：“說明花貓調(diào)查來的這些案子與我們要查的案子無關。也說明，我之前的推測可能不對。”

他大致翻閱了一下資料，“這些墮胎案中，有沒有死者是男性的？”

花貓搖頭，“近五年來都沒有，我要不要再查查之前的案子？”

擺手，佟軒沉思，半晌才說：“看來，董小雅的案子，我們的調(diào)查方向依然沒有選對。”

拿起資料，章嬋明白了佟軒要調(diào)查什么，她看向他，“你覺得，這是一起連環(huán)殺手的案子？他專門對墮過胎的女性下手？”

佟軒點頭，“之前我確實這樣想，但是看到董小雅的案子中加入了常燁，我就覺得不對勁兒了。如果兇手真的是連環(huán)殺手，那么他所針對的目標大體會一致。之前從沒有對男性下手的人，這次為什么會選擇常燁？這樣并不合理。”

他慢慢地說：“既然這個方向也不對，那我們再換一個方向查。或許兇手不是針對的董小雅和常燁，畢竟現(xiàn)在又加入了常寧。這就變成了有男也有女的性別無規(guī)律案子，那么，我們就要分析三者之間除了相互認識外，還有沒有其它共同點。畢竟從目前所知來推測，兇手設計這起案子，應該是另有所指。”

似是想到什么，章嬋脫口而出，“又或者，兇手與這三人根本不認識，他之所以將目標對象選為他們，是因為三人都做了同一件事。這就是兇手選擇他們的共同點。”

蝌蚪隨問，“是什么共同點？”

章嬋目前還想不出來，她沒有回答。倒是佟軒想到一點，“我們一直在調(diào)查常燁或者常寧殺害董小雅的原因，卻沒有調(diào)查董小雅之前做過什么。她雖然死了，但生前發(fā)生在她身上的種種，都有可能成為破案關鍵。”

南昌小組將新的推測與猜想上報給了賈岳科，并申請了警備人員幫忙一起調(diào)查董小雅生平的一些事情。

市郊區(qū)的一間普通樓房內(nèi)，女房東將一間出租房打開。

指著空蕩的房間，她告訴前來查案的佟軒，“這是董小雅之前租住過的屋子。我是真不知道她吸.毒，否則我絕不讓她住我這房子。”

佟軒問：“這里是房屋出租區(qū)域，不該有警方經(jīng)常進行檢查嗎？”

“是啊。”女房東也奇怪，“她的屋子好像也被檢查過，卻沒有聽說她被查到私藏違禁物的消息。不知道她將那些害人的東西藏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