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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佟軒所料,當(dāng)他們打電話給這個私人偵探時,電話號碼已被注銷。
從這樣不正常的情況分析得到,米露當(dāng)時找私人偵探時,一定受到了某種心理暗示。
為了查實,佟軒和章嬋再次拜訪了米露。
開門時,她的精神不太好,手里端著熱水,桌上放著感冒藥。沒有力氣地指了指桌子,她看了眼窗外透亮的天色,隨口說了句:“做警察也挺不容易的,這么早就得起床。”
“我們來是想問問你,那個私人偵探你是怎么聯(lián)系上他的。”佟軒問。
米露喝了藥才回:“那天晚上,我從酒吧出來時,一張名片遞到了我手里,那上面就印著吳偵探的名字。”
章嬋追問:“收到名片之前,你有沒有接觸過這類事情。好比是,有人在你耳邊說起過可以請私人偵探來調(diào)查一類的話。”
正想搖頭,米露倏然蹙眉,想了想后才回:“遇到吳偵探之前,我在酒吧聽一個姐妹說趣事,內(nèi)容就是有個女人請了私人偵探來調(diào)查丈夫出軌的事情。所以我看到吳偵探的電話時,也想要他幫我調(diào)查一下常燁。”
事情果如他們所想:米露當(dāng)真受了影響才會找私人偵探的。了解清楚后,佟軒和章嬋從米露的公寓離開。
“是引導(dǎo)性作用,有人刻意提起偵探調(diào)查外遇的事情,給米露制造心里暗示,她才會在接到名片時有了去調(diào)查常燁的想法。”佟軒開著車分析,“其實那個吳偵探早就知道董小雅和常燁藕斷絲連,這才能調(diào)查出警方也沒有發(fā)現(xiàn)的事情。”
章嬋點頭,“應(yīng)該是吳偵探刻意要董小雅知道這件事兒,才弄出一個偵探的。”
“極有可能。”佟軒想,“常燁擅長隱藏他身邊的女人,那么,董小雅的存在對于米露來說可能一直是個謎。如果沒有吳偵探的幫忙,董小雅依然不會被米露發(fā)現(xiàn)。”
“可是,吳偵探為什么要告訴米露有關(guān)董小雅的事情呢?”這一點章嬋想不明白。
佟軒推測,“這個吳偵探極有可能是兇手請的一個熟人,也有可能是兇手自己。”看章嬋一眼,他問:“你想想,如果是你查到男朋友背著你和其她女人曖昧不清,你會怎么做。”
“分手?”
佟軒輕咳一聲,“那個......你不先鬧一下再分手嗎?或者聽聽他的解釋,萬一是誤會呢。”
章嬋想不出來自己遇到這種事兒會怎么做,干脆問了句:“正常情況下會怎么做?”
“吵鬧啊。”
點點頭,章嬋“哦”了一聲。
佟軒淺笑,又說:“我想,吳偵探的出現(xiàn)就是要米露和常燁吵架,這樣一定對藏在暗處的某個人有利。”
“什么人?”章嬋忙問。
聳聳肩,佟軒搖頭,“我還沒想到。不過......”他轉(zhuǎn)了腔調(diào),“常燁將董小雅和米露都藏的嚴(yán)實,說明知道這些的人不多,這樣就減少了我們的排查范圍。”
“對啊。”章嬋記得,“董小雅的幾個朋友知道她曾和常燁有過接觸,所以,里面也有人可能知道有董小雅這個人存在,然后雇人告訴了米露。還有,常燁曾帶著米露見過他的父母,那么常燁的家人也可能同時知道董小雅的事情。”
“說的很對。”佟軒拐了個彎兒,兩人到了一家早餐店門前,小隊里的其他人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馮曉玉因為工作原因沒能跟著,蝌蚪覺得挺可惜。
給章嬋遞了碗筷,佟軒照顧的很周到,也沒在意花貓、蝌蚪異樣的目光。他坐下后對章嬋笑了笑,“吃飽些,今兒一天都會很忙。”
低頭認(rèn)真吃飯,章嬋心里酥酥的,她覺得有些奇怪。胡思亂想時,手腕上的鈴鐺手鏈倏然響了一聲,她驚得抬起頭看向四周。見大家都在看著她,她立刻將手鏈取了下來,低著頭。
“怎么跟個小孩子一樣,我小侄女才喜歡戴這種會響的鏈子呢。”花貓不以為然,說完后繼續(xù)吃飯。
章嬋瞥到了佟軒落在她手腕上的目光,見他正在想著什么,便解釋道:“是小時候爸媽買給我的。”
佟軒回過神,尷尬地笑了一下,“我不是好奇你鏈子的事情,只是見你手臂上有很多傷疤,倒像是刀子留下的。”
“是爬山時被劃傷的。”章嬋捂著手臂站起身,“我吃飽了。”她先坐回了車?yán)铩?
花貓等她走遠(yuǎn)后,湊近佟軒,“隊長,現(xiàn)在什么情況,你是在關(guān)心人家還是在調(diào)查人家啊?”
“都快點兒吃,不該問的別問。”佟軒回身看了看車子,臉色有些難看。
將手鏈拿出來,章嬋從包兒里摸出一根手指骨,她將鏈子纏到了指骨上,“章木”,她說:“等常燁的案子結(jié)束了,我再去見你。”
調(diào)查小隊的車子來到一座小區(qū)內(nèi),他們在普通的樓層里見到了常燁的父母。他們家的條件并不差,看來常燁讓父母過得很好。他有一個懷孕五個月的姐姐,今天剛巧在父母家里。
姐姐不太愿意提起常燁,所以在佟軒問話期間,她一直沒有插言,只是捂著肚子沉默坐著。眼睛不時地看一看抹淚的父母。
“聽說,他曾經(jīng)帶著一個叫米露的女人來過家里。”花貓問。
父親嘆了口氣,“是啊。那個姑娘不錯,我們都很喜歡。人好、長得也好,人家肯跟著小燁,是小燁的福分,誰知他這么不知珍惜。”
章嬋突然說:“你們覺得,董小雅是常燁殺的嗎?”
“當(dāng)然不是。”父親激動,“我兒子再糊涂,也不會做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