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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鳶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柔聲道:“王爺,先讓容鳶為您清理一下傷口吧。”
“不必,正事要緊。”皇甫云傾的語音又恢復了清明。
云容鳶目露憂色,但又知道他的性情,便暗嘆一聲就退下了。
皇甫云傾一展衣衫,悠然落座,自斟了一杯酒,目光微凝,冷聲道:“出來吧。”
“哈哈······”房間里突然響起一陣輕狂的笑聲,笑聲中只見黑影一閃,一個人影如一縷飄絮落在皇甫云傾的對面。
這人黑衣邋遢,面容倒還清雋,眼睛明亮,嘴角掛著一絲痞笑,姿勢不雅的坐在皇甫云傾的對面行為極是張狂。
此人正是鬼盜夜梟。
“夜梟,本王要的人你可帶回來了?”皇甫云傾目光如雪的瞟了他一眼,劍眉一皺,冷聲問道。
夜梟并不答話,而是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悠然的喝下,面容露出陶醉之色,搖頭晃腦贊道:“好酒啊好酒,今生能喝到這月隱雪花釀就是死也值了。”
皇甫云傾眸光一厲,出手如電,袖袍一拂之間,壺中的酒化作一道酒箭直取夜梟的眉心。
夜梟神色一凜,身子彈起,飄忽一晃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不由驚魂未定,拍著胸脯,語音驚恐:“還好躲過了。”不過看到地上的酒漬,又搖頭嘆息,“月隱國的雪花釀一兩值一金,如此糟蹋,太可惜了。”說完直勾勾的盯著地面,那模樣恨不得撲到地上將那酒漬吸干凈。
“夜梟。”皇甫云傾一字一句咬牙道,語氣中滿是警告意味。
“好好好,我說。”夜梟無奈嘆息一聲,又怕他再次糟蹋酒,連忙閃身將酒壺抱在懷中,才慢悠悠接著說道,“抱歉得很,你要的人本大盜并沒有帶回來。不過······”
“不過什么?”皇甫云傾本欲發火,但還是忍氣問道。
夜梟唇角微勾,神秘一笑,道:“你知道毒羅剎趙玉和誰有關系嗎,那人是你絕對想不到的。”
皇甫云傾一怔,沉吟思索,冷笑道:“你該不會是說月長思吧,此事本王早已知情。”
“不不不。”夜梟喝了一口酒,晃著一根手指,痞笑,“本大盜就說你想不到的。”
皇甫云傾見他如此悠然自在,大賣關子,不由怒道:“不是月長思,難道是百里絕世不成?”
“對了。”夜梟拍手笑道,“就是祁安候百里絕世。”
“夜梟,你敢糊弄本王。”皇甫云傾怒聲喝道。
毒羅剎趙玉竟然會和祁安候府扯上關系,說出來就是整個江湖都不會相信的。
“這可是本大盜追查好幾天才得到的結果,信不信由你咯。”夜梟無所謂的聳聳肩。
“此消息當真是真的?”皇甫云傾再次問道。
“當然是真的,本大盜好不容易攻破祁安候府重重關卡才得到這個驚天大消息,何況本大盜向來一言九鼎,騙你作甚?”夜梟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說道。
皇甫云傾冷冷的看他一眼,腦中思緒流轉,半晌才沉聲道:“如果毒羅剎真的與百里絕世關系匪淺,那么······”他突然想到什么,面露喜色,一甩衣擺出了房門。
夜梟看著他的背影,面容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然這抹笑容只在一瞬間便消失了,房間里酒香氤氳。
丞相府后院地下室,陰暗的房間里,刑架上正綁著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兩人身上的鮮血已經凝固成黑色,粘在深藍色的衣服上,頭微微垂著已經昏迷過去,不過仍舊看得出這兩人大概的年紀在四十余歲左右。
百里絕世四人推開房門,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為防他們逃走,本閣命人給他們灌了麻藥,現在正昏迷。”說著朗聲道,“來人,弄醒他們。”
立刻有小廝端來兩盆冷水對著昏迷中的兩人潑了上去。只聽得兩聲驚呼,人已經悠悠轉醒。
“顏佑,你去看看。”百里絕世吩咐道。
“是。”顏佑恭聲應道,走上前去查看。
“你們是什么人?”中年男子最先清醒,一見眾人冷聲喝道。
“你又是什么人?”皇甫懌喝問道。
顏佑自顧自地搜身。
中年男子見狀,不由掙扎起來,呸了一聲,粗聲道:“就憑你們也想知道爺爺的名字,我呸。”
顏佑也不理他,一會兒就搜完了,對百里絕世稟報道:“侯爺,此人肩上有一個刻有圓形印記,還有從他的身上搜出這枚圓形銅牌。”
百里絕世接過來一看,只見銅牌上雕刻著展翅鵬鳥,中間寫著一個小篆令字。
“這是飛鏡會中代表護法的“懸鏡飛鵬”令牌。”百里絕世淡淡說道。
“什么?”皇甫懌大驚,“他們是飛鏡會的人?”
百里絕世目光深邃,語音淡淡:“如此看來定然不假。”
“侯爺,依本閣看,這兩人就交給侯爺你處置吧。”蘇良仁見牽扯到江湖門派,就如此說道。
百里絕世點點頭,道:“好。”
三人慢悠悠的出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