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暮雪森林,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樣詩意。
無論在獵魂士還是修魔士眼中,它都是一片死亡禁地。
暮雪森林地處昊唐國、封靈洲和離洲的交界處,距離洛城足足一千六百里。它的可怕,在于其恐怖的土壤。森林的泥土之下,隱藏著某種神秘而兇險的能量,會急速的擾亂和攝取人的靈魂力,直到變成一具空殼,被修魔士稱作“吸魂土”。若非高階修士,用足夠強大的靈魂力和法寶來作抵御,誰也不敢踏足。
所以三個洲本應在此交匯的官道,卻沿著森林的邊緣,繞了一個巨大的圈,以盡量避開吸魂土的范圍。這個圈,卻是軍寨密布,成為三洲戍邊的天然屏障。
琉蘇此時,就身處暮雪森林北面的官道上。大雪剛停,浩白的月色,便再次傾瀉下來,將大地映得有些晃眼。
琉蘇速度極快,風帶起發(fā)絲,裙裾隨步招展,如月下紫鵑略過,不沾一點雪泥。月色正濃,少女盡情地引動月光能量,在腳下凝成一小簇宛若實質(zhì)的光團,竟是足不沾地。
琉蘇有種強烈的預感,陸貅多半會追蹤自己,便想趁夜盡快繞過暮雪森林。她刻意選了更遠些的西面官道,好在月色充盈,她便不停補充靈魂力,凌空踏雪,以避免留下痕跡。
然而,危機來得還是很快,剛行至森林西頭,靈符就傳來一陣警示。
“有人!”琉蘇驀的停下,暗催靈魂力,五感靈覺頓時提升。果然,十幾道呼吸聲,從四面八方匯入耳中,方圓十幾丈內(nèi),已然埋伏著人!
見琉蘇停下,陸貅知道已被發(fā)現(xiàn),也不再隱匿,在琉蘇前方數(shù)丈之外顯出身形。陸貅將手一招,一只蠱蟲,從琉蘇身后不遠處,咻地一下,飛回了他手里。
“原來是蠱蟲!”琉蘇想,難怪這么快便被追上。
“琉蘇姑娘,走這么急?”陸貅陰笑道:“也不怕路黑?”
琉蘇知道來者不善,冷聲道:“月色好得很,不勞陸掌柜費心!”暗暗急速轉(zhuǎn)化著月光。
“有樣東西,在下想問問是不是還在姑娘手上。”陸貅道。
流蘇冷笑道:“陸大人真會說笑!”
說話間,二十幾個獵魂士,已經(jīng)將琉蘇隱隱圍住。
陸貅緩緩走向琉蘇,邊道:“五洲危險得緊,在下怕姑娘一個人勢單力薄,難免被修魔士惦記上。在下替你保管一下,如何?”
“陸掌柜還真是熱心啊,我身上可沒什么值錢的東西。”琉蘇周旋道,心中卻想,他若是想要回忘魂湯,給他便是。
誰知陸貅卻道:“姑娘的靈符,在下喜歡得很,不知能否再把玩把玩?”
“原來他想搶靈符!”琉蘇恍然,黑晶石在暗域的珍貴程度,堪比琉璃晶石在天鏡五洲的地位,是獵魂士在必得的修煉法寶。陰狠如陸貅者,又豈能甘心放過?
知道已經(jīng)無法善了,琉蘇也再懶得和他周旋,臉色一寒,怒斥道:“陸貅,不怕狐長老懲罰的話,你就動手試試!”
“她如果在這,在下必是不敢!”陸貅毫不諱言道:“至于以后,狐長老也不會知道的。”言下之意,就是月黑風高,正好殺人放火了。
琉蘇不再言語,心念電轉(zhuǎn),飛速想著脫身的計策。
月色如刀,獵魂士的包圍圈,越來越小。
.....
五十幾里外的森林南面,是昊唐國最北的要塞。
此時,一陣轟隆隆的聲響中,城門洞開。皓月神駿幾乎和雪地一色的身影,咻地揚蹄而出,騰起一片雪幕。
馬背上,金盔烏甲的羿希,猩紅大氅在風中獵獵飄飛。他一聲長嘯,剎那間縱出十來丈,身后十幾個鏡衛(wèi)軍騎士,才撲啦啦策馬跟了上去。
踏雪飛馳六七里后,一個校尉終于追上羿希,大聲喊道:“殿下!再往前,就是禁地了!”
羿希勒住馬,笑道:“那是你們的禁地,我可不怕。就在這里吧,雪夜飛鳶,有壺酒就更痛快了!”
那校尉不禁感慨:“殿下說得我都饞了!三年都沒沾酒了。”
另一個校尉,一邊指揮幾個軍士,將羿希的木鳶從馬上解下來,一邊湊過來揶揄道:“孟京,你不會后悔了吧?
“呸!你就瞎說吧。”孟校尉回道:“跟著殿下,別說是被罰戍邊,就是貶到暗域,我也誓死跟隨。”
“你也曉得來這里是受罰?”孟京笑道:“要是有酒有肉的,還叫責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