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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沉,暗淡的余暉,將街對面飛檐的影子,投在窗欞的牛皮紙上,讓鐵匠鋪子里的壓抑,更增添了幾分。
將孩子一個個都不做聲,眼巴巴等著琉蘇的回答。
琉蘇知道那孩子的意思,遲疑道:“其實我......不太會。”
關山路突然想到,平日里都是這些屁孩欺負琉蘇,這當口,她怕是幸災樂禍還來不及,怎么肯幫他們呢!?想及此處,嘆道:“我知道你恨我們。”
孩子們都沉默了,蒜頭鼻子更是哭出聲來。
琉蘇卻想:“若換做石榴哥哥,會不會救不管他們呢?那些被抓的人,畢竟也有自己的養父母,或許,破哥哥也被他們抓了?破哥哥有危險,石榴哥哥一定不會不管的!”
心下已定,琉蘇便問關山路道:“他們把人抓到哪兒了?”
關山路沒料到琉蘇會答應的這么爽快,他聽出琉蘇肯幫忙,頓時一臉喜色道:“我們來的時候,獵魂士正把他們往堡主府趕呢。”
“看見刀大叔了嗎?”琉蘇問。
關山路知道是說刀無刃,便搖搖頭,其他的孩子也紛紛說沒見到。琉蘇稍稍放心,猜想刀無刃和千靈破暫時沒有危險,那么,就先找想辦法到他們吧。
于是琉蘇道聲:“跟我來!”便帶著大伙走進廂房。
見琉蘇打開地道口,孩子們不禁一陣歡呼,心中對琉蘇,隱隱多了一絲歉疚和感激。
關山路取了些火燭點燃了,眾人迫不及待的鉆進了地道。這地道是守衛城堡用的暗道,四通八達,遍布整個青木堡的地下。兵器庫的地面,只是入口之一。
孩子們順著臺階向下。大概走了四五十級,就到了地面。眼前的通道豁然開闊了不少,四周俱是榣木砌成,又往前走了十幾丈,便是一處交叉口。
琉蘇不辨方向,問道:“要朝那邊走呢?”
胖男孩指著一條路道:“朝那邊,先去地窖,那里有路通到廣場。”
關山路奇道:“你怎么知道?”
胖子聳聳鼻子,不好意思道:“我.....我聞到香腸和臘肉味了。”
胖子是大廚的兒子,想來經常到地窖偷吃,對地窖的味道最熟悉不過。孩子們哄笑起來,緊張的氣氛沖淡了不少,琉蘇忽然覺得,這些孩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壞。
胖子的鼻子果然出眾,大家很快從來到儲藏食物的地窖。這后面的路,胖子倒是熟稔。于是一行人跟在他后面,悄悄朝廣場方向走去。
青木古堡并不大,堡主府是一幢三層樓的石屋,就建在城堡另一端的離山腳下,從城門過去,要經過一個石鋪的廣場。
琉蘇他們剛走到廣場外的街角下方,就隱隱聽到上面傳來嘈雜聲,夾雜著孩子的哭聲和兇狠的呵斥。這個位置,正處在廣場的邊緣,恰好有一個暗道的觀察口。
孩子們湊過去,悄悄朝外面張望。只見街角處,一些兵士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生死,想是遭到獵魂士了的襲擊。再遠處,不少堡里的孩子,都被聚在了廣場中央,大人們則被集中在另一邊。幾個黑袍獵魂士正在對孩子們一個個甄別,顯然是在找什么人。廣場中央的石臺上,戴著鐵面的陸貅,正在對人們說著什么,他身邊放著一個奇怪的黑罐子。
琉蘇想看個仔細,無奈太遠了,也不知道那群俘虜里面,究竟有沒有千靈破,暗暗擔憂。
進出廣場的每個街口,都有獵魂士隱隱把守著。離琉蘇最近的一個獵魂士好像覺察到什么,驀的轉過頭來用目光在空蕩蕩的街市中搜尋。瞬間,琉蘇胸前紫芒一閃,孩子們周圍一寸厚薄的空氣,微不可察的扭曲起來,黑晶石自發的隱匿了大家的靈魂氣息。那名獵魂士沒有發現什么,以為是錯覺,又扭回頭去。
關山路道:“他們在找小孩!”
另一個孩子顫抖的說:“聽說獵魂士喜歡用小孩的靈魂修煉!”
這話頓時把一個瘦小的女孩嚇得抽泣了起來。關山路斥道:“哭什么,我們是軍戶的孩子,不能丟臉!”
“不知道他們要找誰?”胖子開口道。
關山路看了琉蘇一眼,問道:“看到千靈破沒有?”他以為琉蘇靈覺更強,能看得更清。流蘇搖了搖頭道:“太遠了,我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