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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紫闕臺,在朝霞的掩映下,真的泛著淡淡的紫靄。
紫夜剛回房,就覺察到空間波動的異常,知道是狐霜兒來了,忍不住笑罵道:“小狐貍,學別人做梁上君子么?以為你真藏得住?”
話音剛落,一個身窈窕的身影,便從房梁上一縱而下,卻是一個白裙女子。
那女子容貌十分嫵媚,看似十六七歲的少女,待仔細看來,又覺得有二十五六,讓人感覺好生奇特。舉手投足間,明明不見任何做作,卻總帶著一種魅惑,直透到人的骨子里。若是尋常男子,怕只需一眼,就會被她牢牢栓住,再也拔不出心神。
那女子咯咯笑道:“我這點微末道行,騙騙別人還可以,在姐姐的面前自然是早早露餡。”
來人正是紫夜的至交、暗域的女長老狐霜兒。她是狐族的靈裔。
狐霜兒問紫夜:“看來,琉蘇已經拜師了?”
紫夜說:“拜師尚早,我只是教她一些控制靈魂力的法門。”
“哦?”狐霜兒眼珠一轉,故意松口氣道,“沒拜師就好。”
“怎么說?”紫夜沒反應過來。
“這樣我收她做徒弟,就不會得罪姐姐了啊。”狐霜兒道。
“你敢!”紫夜佯裝氣惱,作勢要去抓狐霜兒,狐霜兒早就跳開了,咯咯笑道:“你不收,還不讓我收么?”
紫夜道:“我說過不收她嗎?”
“瞧瞧瞧,就知道你不舍!看來小丫頭很合你的胃口啊。”狐霜兒笑道。
紫夜想起琉蘇的率真和執拗,也是莞爾,便道“師父倒是叫了,只是尚未正式成禮。”
“姐姐什么時候在乎過那些俗禮了?”狐霜兒道,“不過也是,琉蘇可不一樣,是他的女兒啊。”
紫夜聽狐霜兒提到“他”,臉色頓時肅然,沉聲道:“也是她的女兒!”
狐霜兒所言的“他”,是暗域的暗皇硯翎天;
紫夜所說的“她”,正是天鏡五洲上代天女,寒宮雪!
琉蘇,正是天女和暗皇的私生女!這個身世,若向世人公開,誰也無法想象,會在五洲和暗域,掀起多大的波瀾!
二十年前,天女寒宮雪和硯翎天私奔的丑聞,就鬧得天下都沸沸揚揚。
當時,五洲修魔界一片聲討,將寒宮府陷入前所未有的危局。若不是大法尊北山寺一力維護,寒宮府都會被被逐出昊唐國的皇都洛城。寒宮家族震怒之下,寒宮雪不僅被家族除名,還派人四下追捕這對離經叛道的情侶。
暗域也好不到哪里去,攝政的長老院,雖然無權罷黜硯翎天的皇位,卻拒不承認寒宮雪的皇后身份。不僅如此,幾個強硬派的長老,竟聯合起來逼宮,要暗皇交出寒宮雪,用天女魂血,向月神獻祭。
硯翎天和寒宮雪自然不會在乎皇后的虛名,卻不得不防著長老院對天女血的覬覦。
某日,長老院突然傳出驚天的消息,暗皇失蹤了!
按照長老院官方的說法,是硯翎天被寒宮雪的美色迷惑,遭到裹挾。民間流傳的版本卻是,硯翎天頂不住長老院的壓力,帶著妻子雙雙逃亡了。不管哪種說辭,暗皇失蹤了卻是真事。暗域的各個諸侯國,本就不太和睦,暗皇沒了,暗域的天都要塌了!
長老院的強硬派,倒是不擔心暗皇空缺,他們巴不得在權利的真空中,趁機獲得更多的利益。只是,作為暗域精神和力量的雙重支柱,硯翎天是所有獵魂士的蓋世英雄,是暗域十方諸侯唯一的凝聚力。這一點,就算長老院也無法取代。他們,必須在諸侯分崩離析之前,重新將人心引向一處。
最好的辦法,就是發動戰爭。于是,和上次大戰僅僅相隔十年,又一次明暗大戰,在長老院的倉促宣戰下開始了。宣戰的理由很直接:五洲的天女,擄走了暗皇。
誰也不相信這個蹩腳的由頭,可是誰又在乎呢?
天鏡五洲和暗域,千年來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敵,和平只是為了喘息,戰爭才是主題。只是,過去的每一次明暗大戰,中間的停戰期,少則五六十年,多則百年。因為修魔士和獵魂士的力量儲備,可不像普通人類軍隊那么容易,從資質的甄選,到魔法的修習,再到組成軍隊,無論對于哪一方,都需要漫長的時間,來休養生息。
所以這次戰爭,來得快也去得快。
雙方在各自損失了小部分力量后,就默契的偃旗息鼓了。其實無論是五洲的法尊殿,還是暗域的長老院,心里都清楚,大戰,不過是對“私奔門”事件,有個交代罷了。
這是有史以來,雙方傷亡最小的一次明暗大戰。故而,坊間非但沒有對引發戰爭的“罪魁禍首”有多怨恨,反倒對二人跨界的戀情津津樂道起來,并暗中美其名曰“雪天戀”。
“雪天戀”的主角自此不知所蹤,杳無音訊。
直到半月前,狐霜兒突然收到暗皇的手書,委托她到青木堡找到琉蘇,狐霜兒才知道,暗皇還有個女兒,在六年前的“雙月同天”之夜,誕生在逃亡途中。那夜,恰逢關山子雄的妻子分娩,暗皇早看出那腹中胎兒是個死嬰,便施展魔法,“太子換貍貓”之下,琉蘇成了青木堡堡主關山子雄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