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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扶著小茄子的雙肩:“孩子,很多事情,遠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即使親生經歷,也未必是真相。”
“那就請您告訴我真相吧。”小茄子道。
紫夜盯著小茄子的眼睛,放慢語氣,鄭重的說道:“現在不能。但終有一天,你會明白,至愛的守護,未必是相伴,最難是別離。”
“至愛的守護,未必是相伴?”小茄子定定的看著紫夜,咀嚼著她的話。這話她聽不太懂,但她能從紫夜的臉上,讀出無比的誠意和鄭重。良久,小茄子露出一絲希冀的喜悅,問道:“您是說,我的父母,一直在保護我?”
紫夜拍拍她的小肩膀,微笑道:“聰明的孩子!”
小茄子輕輕點了點頭,心中仿若一片霧霾正漸漸散開。
紫夜示意小茄子將黑晶石戴在項上。小茄子再細看那靈符,卻發現黑晶石的背面,刻著兩個字:琉蘇。
于是問紫夜:“這個晶石叫琉蘇嗎?”
紫夜道:“琉蘇是你的名字。”
小茄子自語道:“我叫琉蘇?我是琉蘇......”
仿佛聽到主人的召喚,隨著琉蘇的喃喃自語,那黑晶石竟迸出柔和的紫芒,旋即化成一朵麒麟蘭的紋身,隱藏在她的鎖骨間。
紫夜又教會琉蘇用意念喚出黑晶石,琉蘇聰慧異常,只試了幾次,就收已經收放自如。她無意間瞥見自己的手臂,才發現,前幾日留下的傷口竟然都好了,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黑晶石的力量,在幫你療傷呢。”紫夜道。
琉蘇摩挲著鳶尾花紋身,欣喜不已,贊道:“以后他們再打我,我也不會受傷了。”
紫夜輕撫她的小臉,有些感傷道:“瞧啊,這么美麗的孩子,他們怎么就能狠心傷害你呢?”
琉蘇只當紫夜是寬慰她,甜甜笑道:“您和寂月長老都是大好人!我知道我丑,你們卻不討厭我。”又輕聲補充道:“和石榴哥哥一樣好。”
紫夜沒有在意琉蘇提到的石榴哥哥,笑著拾起草堆上的鏡子,遞給琉蘇道:“丑嗎?那你肯定需要一面更好的鏡子。”
琉蘇不明所以,疑惑的接過鏡子,看向鏡中。這一刻,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丑陋的紫印哪里去了?月光下那張粉嫩的小臉,該是有多么精致,多么靈秀?便是那霜凝的、雪做的人兒,都沒有這般的清麗脫俗,不著一絲人間煙火。
“這真的是我嗎?!”琉蘇想到什么,連忙抬起左手,手上的紫斑同樣不復存在了!分毫無暇的小胳膊,一如月輝洗凈白玉,粉藕出落清池,何其完美!
一瞬間,琉蘇淚水漣漣,終于忍不住撲倒紫夜懷里,低聲嗚咽起來,仿佛要將這些年受盡的委屈和惶恐,都哭個干凈。
淚水飛揚,琉璃花再次彌散,紫夜有些驚訝的看著這番景象,那苦澀的情緒之力,差點令她都迷失其間。振了振心神,紫夜不禁心道:“這孩子身上,怕是還藏著不少令人驚奇的事情呢!”
紫夜任由小琉蘇在懷里,只用她魔力般溫柔的聲音,輕輕安慰道:“哭吧孩子,哭吧。這才是你,這才是你啊。”
“這才是我,這才是我的樣子!”琉蘇心里,反反復復只有這一個念頭。
六年青木堡,千重苦寒霜。太多的屈辱,太多的不甘,就算將整條羽落河的水,都化成淚,也得多少時間,才能將女孩心中的委屈,沖個干凈?
父母冷漠,她似乎習慣了;孑然孤獨,她似乎習慣了;就算是“不祥之身”的詛咒加身,她似乎也習慣了。但她依舊害怕,害怕永無止境、看不到希望的日子。現在,這一切,都注定在這個月色彌漫的夜晚,隨著深秋的風兒飄散。
哭著哭著,琉蘇心里,閃過一個抑制不住的念頭:“要是石榴哥哥再來,我一定要告訴她,我叫琉蘇,我一點也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