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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皇宮深處的緋云閣。大法尊北山寺和另外幾個高階修魔士,站在緋云鏡前。
“您的占卜......真是準天女嗎?”一個白袍修魔士小心翼翼道。
“占卜?”北山寺輕笑一聲,道:“白正楓,你覺得《天鏡傳書》里的記載只是占卜?”
“這么說來,寒宮家這回怕是又要一飛沖天了?!卑渍龡鞑挥筛袊@道。
“若真是位天女,就算在天上,又有何不可?”北山寺反問道。
“您是說,琉璃雙月和天女誕生之間,是必然的?”另一位灰袍修魔士問道。
“大人可沒這么說。是不是準天女,那也要等臍血送來,緋云鏡驗過了才知道!”白正楓反駁道。
兩個高階修魔士拌起了嘴。北山寺笑而不語,將目光再次移向緋云鏡。
緋云鏡足有一人多高,遍體緋紅,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
說是一面鏡子,倒不如說是一塊更大鏡子的碎片,因為有大半邊鏡緣,殘缺而不規(guī)則。另外小半邊完好的鏡緣,卻雕刻著古老而質(zhì)樸的紋路,像是上古時代的某種圖騰。
那些圖騰,蘊藏著某種浩大的力量,絕非人力所能抗衡。若非高階修魔士,絕對不敢緊緊盯著那些紋路細看,不然,輕則靈魂力會被那些圖騰震傷,重則會神形俱滅!
碩大的鏡體,足有數(shù)千斤重,這時卻懸在緋云閣第七層的空中,宛若天宮里的一顆紅寶石。
緋云鏡,作為昊唐國的國器,是整個天鏡五洲的五面神鏡之一。
所謂的天鏡五洲,實際上是昊唐國和另外四個大洲的統(tǒng)稱。天鏡五洲的力量源泉,是五面神鏡碎片。五洲的修魔士們,極度崇尚光明的物質(zhì)魔法,在修魔士眼中,慣用靈魂魔法的暗域獵魂士,就是水火不容的異端。
所以幾千年來,天鏡五洲和暗域爭斗不休,敵視不止。用句調(diào)侃的話來形容,就是“凡是你反對的,我就推崇”。
不過,這勢不兩立的雙方,卻共同認可一件事,那就是關(guān)于天鏡的傳說。
據(jù)說世間還有第六面神鏡,就是天鏡,誰召喚出天鏡,誰就有機會調(diào)動天地之力!而這世上唯一能召喚天鏡的人,就是天女。
這就不難理解,為何一個“準天女”的問世,會驚動了天下人。
“天女出,天鏡現(xiàn)。幾千年了,這難道真的只是個傳說?”
北山寺想起今晚的琉璃雙月,不免有些許期待:“這一次,會有什么不同呢?”
寒宮府里。
寒宮明珠掃了族人們一眼:“琉璃雙月的事,你們不得張揚!”她的聲音有些疲累。
眾人連連應下。
就聽得產(chǎn)房傳來穩(wěn)婆的歡呼:“生了生了!是位千金!”
守在院中的鏡衛(wèi)軍都尉,聞言飛速奔到后院門口,也客氣的將寒宮家的族人攔在院門外。
寒宮明珠淡然看著,不用想,產(chǎn)房里宮里派來的穩(wěn)婆,肯定早已用萃血晶石采了臍血。而這些軍士,會把臍血火速送到緋云鏡前去驗證。
不過,送血路徑的選擇權(quán),在寒宮家,這也是雙方的默契。
果然,那鏡衛(wèi)軍都尉從穩(wěn)婆手里接過萃血晶石,走向寒宮明珠。
都尉還沒來得及開口,脖子下突然閃過一道黑芒,登時鮮血飛濺,滿眼不可置信的倒下。
那道黑芒絲毫沒有停頓,瞬間疾轉(zhuǎn),飛向產(chǎn)房。
“你敢!”寒宮明珠怒喝,抬手抓起一道月光,捏成光箭,奮力一拋射向黑芒。
“啵!”光箭擊碎黑芒,散開成上百只蠱蟲,掉落在地。
“暗域殺手!”看清蠱蟲,有人立刻驚呼。
“動手!”墻外密林中同時傳來厲呵,十個黑衣殺手從院墻攻入,直殺后院。
“快保護嬰兒!”
“看好臍血!”
寒宮家的人和鏡衛(wèi)軍飛快阻止,和黑衣人戰(zhàn)作一處。
寒宮明珠從都尉尸體手里取下萃血晶石,遞給另一名軍官,對虞婆婆道:“走朱雀街!”
黑衣人也不戀戰(zhàn),齊齊放出蠱蟲。密密匝匝的蠱蟲“嗡”的一聲飛向產(chǎn)房。
朱雀街口,秦天??吹胶畬m府方向,亮起了三道光柱,知道是臍血送來的信號。
“三道光,臍血走的是朱雀街。大家準備好!”秦天祝下令。
不多時,密林里響起腳步聲,依稀能看出是一隊鏡衛(wèi)軍,后面還跟著輛四輪馬車。
“是鏡衛(wèi)軍,帶頭的好像是陳都尉?!备惫俚?。
“陳都尉?”秦天祝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車隊很快出林子,領(lǐng)隊的“陳都尉”正是陸十柒。
“陳都尉護送牙夫人,怎的走這條道?可有改道的手令?”秦天祝問道。
“手令自然有,這就請大人過目!”陸十柒說話間已經(jīng)走到跟前。其他的殺手也隱隱將秦天祝等人包圍起來。
“大家小心!敵襲!”秦天祝騰的疾退丈許,厲聲發(fā)出警告。
根本不存在手令,那是秦天祝在下套。他一開始覺察不對勁,是因為陳校尉是個瘸子,而假扮的陸十柒卻行走自如!
“媽的,動手!”陸十柒沒想到對方如此警惕,心想事情敗露的也太早了吧!
戰(zhàn)斗瞬間爆發(fā),事發(fā)太過倉促,一個回合下來,兩方各有傷亡。鏡衛(wèi)軍的損失,卻要多出一倍。
密林中,虞婆婆和三名鏡衛(wèi)軍官,正帶著臍血朝朱雀街口狂奔而來。
還沒接近林子邊緣,就聽到朱雀街口的喊殺聲。
“不好,秦校尉接敵了!”一名軍官喊道。
“果然如此,殺天女是虛,奪臍血才是實!”虞婆婆冷笑道。
“要不我們繞道?”另一名軍官問。
“沒有大隊人馬,我們幾個能護住臍血?”虞婆婆反問。
“虞婆說得對,必須和泰大人匯合!”先前的軍官倒是決斷。
四人沖出密林,加入戰(zhàn)團。
副官早已身死,秦天祝整個左腿,也被蠱蟲侵蝕,單腿難支,跌坐在馬車旁,眼看就要被頭目斬于刀下!
送臍血的軍官見狀,飛身來救,卻已來不及了。
驀的,那馬車里飚出一道毒霧!
原來是牙夫人,也是個狠人,之前被斬下左臂都不動一點聲色,就是為了這關(guān)鍵時刻的搏命一擊。此番拼了最后一絲靈魂力,再也無半點氣息。
這一擊何其猛烈,不免殃及了好幾個鏡衛(wèi)軍。
那名拿著臍血的軍官更是當場身亡,卻幸運的救下了秦天祝!
陸十柒首當其沖,左手立刻中了蛇毒,騰騰騰退出老遠,眼看腐肉蔓延,也是果決,唰的揮刀自斷左臂。眼見功敗垂成,頭也不回的向遠處遁去。